果然,等到明鹃动手之后,姜云笙就和一旁的田奶奶使了个眼色。
田奶奶转身出去叫了公安。
霍远宸和她们三个女人被一块带到了警局。
明鹃和钟楚楚都说是姜云笙动手的。
姜云笙和田奶奶都说对方先动手。
反正现在是互殴了,周围的邻居与钟楚楚和明鹃都不熟悉,不可能帮两人作证是姜云笙先动手的。
最后,研究院这边来领人,明博洋夫妻也来领人了。
姜云笙把明鹃挠得比钟楚楚厉害得多。
姜云笙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上辈子为了摆摊,天天和人抢位置,她的战斗力怎么能是钟楚楚和明鹃这两个没有吃过苦的人能比的。
姜云笙知道这事是明鹃撺掇的,动起手来,没留情。
而且她前世摆摊时难免打过架,很清楚怎么挠人既疼又抓不住把柄。
明鹃身上的伤更多,但她是黄花闺女,还没有婚配,她不可能在公安局和人说自己身上被挠得更厉害,也不能脱衣服出来给人看。
所以这亏她也只能吃。
走时,霍远宸与副院长说:“陈副院长,您也看到了,真不是我们不愿意照顾,是我们没法照顾。”
“钟同志觉得是我害了她爷爷,来我这闹呢!”霍远宸虽对钟老是愧疚的,可不代表他会无底线地纵容。
“您另外安排人照顾,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要是合理范围内,只要是她的日用开销,我们都能出,但我们无法再照顾她。”
霍远宸本就烦女人。
因为他长得好看,他身边从小不缺女同志。
除了姜云笙,霍远宸对女人可没多少耐心。
陈副院长朝钟楚楚看了一眼,最近,研究院这边因为钟楚楚的诸多要求,也被折腾得不胜其烦。
她不仅折腾霍远宸,她还折腾研究院。
她觉得自己爷爷是为研究院而死,对研究院提出了诸多赔偿要求,恨不得研究院负责她的婚丧嫁娶,以后孩子都要保送进研究院工作。
最开始,陈副院长觉得这个姑娘脑子不正常。
后来,当她提出更加不正常的要求之后,他就开始怀疑自己脑子不正常。
他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
钟楚楚走到陈副院长面前,指着霍远宸:“陈伯伯,你把姜云笙抓起来!让霍远宸和她离婚!既然我爷爷是因为霍远宸死的,那让他对我负责!”
“我相中了霍远宸,让他和我结婚!他不是你们研究院的吗?你说话应该管用!像姜云笙这种粗鲁不要脸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霍远宸。”
钟楚楚站在陈副院长面前,说得理所当然。
那做派像极了古代皇宫的皇帝,一句话就能决定旁人的一切。
陈副院长揉了揉耳朵,有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不确定地朝钟楚楚问道:“钟姑娘,你说什么?”
钟楚楚不满的看着陈副院长,皱眉道:“你是研究院的副院长,霍远宸难道不听你的吗?你让他离婚!”
陈副院长终于是相信自己耳朵没出错,他嘴角抽了几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钟楚楚同志,我管不了别人的婚丧嫁娶。我只是一个研究院的副院长,不是执掌别人身世的皇帝。”
钟楚楚一听这话,立刻就开始撒泼:“他在你的研究院工作,他还能不听你的?你把他开除啊!”
这一刻,陈副院长有些怀疑研究院的人是不是接错了人。
这个粗俗无知的女孩怎么能是钟老的孙女呢!
钟老虽没明博海有名,也算是响当当的科学家。
他的儿子和儿媳也在战场牺牲,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孙女。
看陈院长不说话,钟楚楚以为陈院长是不答应,立刻就跳脚了:“我爷爷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们难道不应该补偿我一个男人吗?”
陈副院长终于又开口:“钟楚楚同志,霍主任有对象,也有自己的家庭!我没有权利去管到人家和谁结婚!”
钟楚楚脸一沉,咬牙道:“为什么不能?”
陈副院长心力交瘁,朝明鹃说:“你俩关系好,你到底是怎么和她沟通的?”
明鹃听着钟楚楚的话,也是满目的嘲弄。
她和钟楚楚也相处十多天了。
她到底是什么性子,明鹃清楚得很。
“副院长,她没上过学!钟老把她放在亲戚家养。”明鹃解释了句。
钟楚楚听到明鹃这话,顿时面色铁青:“你们……是看不起我没上过学吗?”
随即,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闹了:“我唯一的亲人因为你们没了,现在你们想要赖账了!”
她扭头怨恨地看向霍远宸:“霍远宸,还有你,你不想对我负责了是不是?”
陈副院长疲惫地抚了抚额:“钟楚楚同志,如果你觉得研究院这边安排得不到位,要不你直接找上头给你安排!我们能给你安排的也只有这些。我的权利也就这么多了。”
钟楚楚根本不会觉得他们做不到,她觉得只要自己闹,就能得到更多。
她住在婶婶家。
婶婶给她灌输的就是女孩要找个好男人嫁了。
女人只有嫁得好,以后才能有好日子过。
现在她只有死死扒着霍远宸不放,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她已经从明鹃那边打听到了:霍远宸外公是退下来的老司令。舅舅有做军官的,还有在政府的,都是大人物。
“你不能做主,那你就带我去找能给我做主的人。”钟楚楚咬牙道。
陈副院长心累得很,对她说:“行!我打电话给上头的人,到时你有什么要求和对方说。”
钟楚楚冷哼了一声:“都是院长了,你还什么都决定不了!就是有你这种无能的人,我爷爷才会死的!是你们害死了我爷爷。”
陈副院长的面色很难看。
他原是过来解决钟楚楚和霍远宸之间的矛盾的。
现在他觉得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说话,没人能心平气和。
他也不愿多管闲事了,对明鹃交代了一句:“把人送回去吧!”
说完,陈副院长就转身走了。
钟楚楚还在嫌弃的冷笑:“就是一个废物!”
陈副院长听到这话,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