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屈辱与惊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确实怀疑过我。”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颤音。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经历,声音都有些发颤。
“而且,派了人来‘审问’我。”
他似乎想起了极其不愉快的经历,脸色微微发白,但脊背却挺得更直,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子。
“但我发过誓,我这辈子绝不会再背叛林总您第二次。”
“所以我一口咬定,您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我依旧是您最信任的心腹。”
林见疏眉头蹙起,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不对劲。
“她对你做了什么?”
陈放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他知道,自己有过背叛的前科,林总不可能轻易再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
即便要揭露的伤口如此不堪,他也必须用最直白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忠诚。
他沉默的,抬起微微发颤的手,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西装扣子……
当衬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精瘦的上半身时,纵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林见疏,瞳孔也骤然紧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他腰侧、后背原本紧实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
那些伤口新旧交织,显然是反复多次留下的印记。
林见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底凝结起冰冷的霜。
她知道白绮云手段下作,却没想到竟会阴狠毒辣到这种地步!
这已不仅仅是逼供,更像是一种残忍的羞辱与刑罚。
陈放迅速将衬衫拉好,重新穿回西装,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他声音沙哑,却无比坚韧。
“林总,我露出这些,不是想博取您的同情。”
“我只是想告诉您,我陈放,背叛过您一次,罪该万死。这些痛,都是我该受的赎罪。”
“但从我发誓效忠您的那天起,我的命就是您的。无论白绮云用什么手段,哪怕是拔光我的指甲,敲碎我的骨头,我也绝不会再出卖您一个字。”
“我只求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林见疏唇瓣紧抿。
陈放会经历这些,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将他作为了一步险棋,安插在了白绮云身边。
而他,为了重新取得她的信任,竟然硬生生扛下了这种非人的折磨。
那些烟头,一次次按在皮肉上,该是怎样的剧痛?
他又是靠着怎样的意志力,才在白绮云面前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她喉咙有些发紧。
“再坚持一下……”
“等大赛结束,你身上受的这些,我会让她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这一刻,林见疏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有些仇恨,法律的审判来得太慢,也太轻了。
就像林承岳。
他害死外公,背叛母亲,欺骗自己,桩桩件件都罪该万死。
可法律最后仅仅是判了他一个死刑。
太便宜他了。
让仇人生不如死,让她们日日夜夜被绝望和痛苦啃噬,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一点点崩塌毁灭——那种漫长而细致的折磨,远比瞬间的死亡,更解恨,更公平。
白绮云,白虞……
她们母女加诸在母亲和自己身上的所有不幸,她必须亲手讨回。
即便需要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她也要用她们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将她们狠狠踩进深渊,让她们尝到比自己和母亲痛上千万倍的滋味!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
“回去吧,伤口……自己注意处理。”
陈放立刻恭敬地躬身:“是,林总。”
林见疏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