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懒洋洋又带着点抱怨的声音。
“喂,疏疏。”
“傅斯年那个扒皮,一大早就把我丢在酒店开会去了,这边连个活人都没有,我快无聊到长蘑菇了。”
林见疏听着她熟悉的吐槽,问道:“你今天忙吗?”
“他忙他的,我闲得很!”
“正好,帮我个忙,去买点东西,要最好的那种祛疤药。”
她不能留下任何购买记录,让白绮云抓到任何陈放已经反水的把柄。
苏晚意立刻八卦地追问:“祛疤药?你要那个干嘛?你自己又用不着……等等!是给你家那位用的吧?嘿嘿嘿,放心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买最顶级的,连傅斯年我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脑海中瞬间闪过嵇寒谏那身结实肌肉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前段时间胸口那处枪伤,大概是一直在用药,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可他身上那些更早的,连祛疤药都无能为力的陈年旧疤,又该有多深,多疼?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多买几份,”她又强调了一遍,“要效果最好的。”
挂了电话,林见疏走出书房。
客厅里,嵇寒谏已经换了黑色休闲装,两个半人高的大纸箱立在门口,卧室的私人物品被他打包得整整齐齐。
他正弯腰调整箱子的位置,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身上:“工作结束了?”
“嗯,”林见疏走过去,看着他额角细微的汗意,心里微软,“先吃早餐吧。”
嵇寒谏却直起身,顺手拿起旁边一个空置的收纳箱,朝书房扬了扬下巴:“你先吃,我抓紧把书房收了。下午局里还有个会,上午得搬完。”
林见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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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见疏家楼下。
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原地。
陆昭野颓然靠在驾驶座上,猩红的双眼空洞地望着楼上那扇窗户。
心脏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
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把他视若珍宝的女孩,亲手推到了别人的怀里?
就在他被悔恨吞噬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机械的瞥向来电显示——父亲。
陆昭野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陆正诚愠怒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儿?干什么了?!”
“交警部门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无视交规,连闯五个红灯!你立刻去把罚单和处理手续给我办妥!别给我惹麻烦!”
陆昭野恍惚了一瞬。
闯红灯?
他似乎有点印象。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沙哑得厉害:“爸,我现在去单位找您。”
“母亲的死因,我查到了。”
半小时后,中宫外宾专用的休息室。
陆正诚看着推门而入的儿子,眉头立刻皱起。
陆昭野眼下乌青,衬衫领口歪斜,浑身散发着颓败的气息。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陆昭野直接在他对面坐下,眼底布满血丝:“我查到母亲真正的死因了。”
陆正诚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件事早有定论。是沈知澜和她那个情夫做的。你当初不是为了保护林见疏,亲自封锁了消息吗?”
陆昭野猛地抬头:“您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他和白虞,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情。
“怎么?连我也要瞒着?”陆正诚冷笑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既然你选择隐瞒,现在又翻出来做什么?”
“因为真相根本不是这样!”陆昭野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是白虞告诉您的,对不对?”
陆正诚放下茶杯,起身整理西装:“我没空陪你胡闹。”
“等等!”陆昭野将VR眼镜拍在茶几上。
“沈阿姨是冤枉的!真正的凶手是白虞!您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