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渺不免问道。
商音开酒瓶的手一顿,下一秒开了酒,对瓶吹,一下喝了一半。
“你今天去贺家老宅了?”
沈渺点头。
“你还在贺家老宅吃了午饭,这岂不是证明贺忱他妈已经接受你了?这是好事啊,高兴啊,该喝呀!”
商音说完,又将余下的一半一口气给闷了。
喝得太急,他呛到了,低着头剧烈地咳嗽,酒水从她鼻子和嘴里往外冒。
沈渺起身绕过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到底怎么回事?”
商音拿了张纸,擦了擦鼻子和嘴,收拾了一下狼狈,可眼底却泛着泪花。
她嘴硬道,“呛的,我没事,就是高兴。”
“高兴也行,但你还是得少喝一点。”
沈渺不戳破她,将桌上剩余的几瓶酒都放回了酒柜里。
商音趁她不注意,夺了一瓶回来。
“贺忱家里这么有钱,你现在就要替他省着吗?枉费我们是好朋友了,酒都不给我喝。”
这酒多少钱?沈渺不知道。
沈渺只知道商音想借题发挥,趁机再多喝几瓶。
“你要是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一瓶都别想喝了。”
商音耷拉着脑袋,偃旗息鼓了。
“你猜我今天出去看到谁了?”
她语气明显失落了许多。
沈渺不用想也猜得出,“看到秦川了?”
商音点头,眉毛挑着,“他在跟那个温小姐约会。我跟你说,这老男人心眼子就是多,把人家小姑娘骗得眼里都只有他,跟他说话的时候眼里都泛星光。”
她再三地回想着,以前秦川跟她接触时,她没冒出那种眼神吧?
如果有,那就证明秦川这人比她想的还要老油条。
毕竟她是个成熟女人,不像小姑娘那么容易被骗。
“秦家最近挺乱的,他应该也是身不由己。”
提到秦川的事,沈渺只能站在客观角度进行推断。
商音抬了下手,“你打住,我可不是来让你安慰我的。说真的,我后来发现秦川好像有那么点不错,最起码他带孩子挺好的。幸好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不然我要真接纳了他,再出这事,那我可就真难受了。”
现在她也难受。
她就算不说,沈渺都能看出来。
沈渺又给她拿了一瓶酒下来,“最多再喝一瓶,吃点东西再喝,喝完了等下早点休息。”
汽锅鸡还是那家连锁店的,可不知怎的,味道好像不一样了。
不难吃,但就是越吃越觉得没滋没味。
不吃又觉得舍不得。
看到她这样,沈渺没吃多少,尽力转移话题。
“贺懿跟何之洲应该快订婚了。”
“啊?”商音吃惊道,“不是说结婚吗?”
“爷爷和奶奶不太同意,而且贺懿也不想那么早结婚,所以决定先订婚。”
今天沈渺听贺懿说先订婚,她本怀疑贺懿跟何之洲到底有没有交往的疑虑,打消了几分。
估计贺懿是怕挨揍,所以以前才一直说没交往吧?
那两人看起来不太对劲,八成也是因为知道两家的关系不怎么样,所以交往起来别别扭扭的。
给人的感觉就不自然。
“我昨天给何之洲发消息,他到今天都没回我呢。”
商音拿出手机,点开跟何之洲的聊天窗口。
沈渺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住。
“你问得这么直白,他会回你算奇了怪了。”
商音问何之洲,是不是在玩弄贺懿的感情。
这话挺不让人爱听的。
“我告诉你,不对劲。”
商音凑到沈渺耳边说,“何之洲那是什么人?你要是冤枉了他,他咋咋呼呼把天都给你翻了。越是悄不吭地,他越干大事。”
沈渺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何之洲心思不纯。”
商音怕贺忱听见,去找何之洲拼命。
因为她没证据,也只是猜测。
不对,不能算猜测,只能说是她直觉。
因为这个理由没有成立的因素,只有一堆反面因素。
例如说贺懿那么大人了,怎么可能甘心被他骗呢?
至少她能分得清楚何之洲是不是心思不轨吧?
“乱猜什么。”
沈渺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现在两家的关系剑拔弩张,稍有不慎就崩了。在这个关头,我能做的事情只有多跟贺懿聊聊,可不敢拿着你的猜测去防患于未然。”
今天在老宅说话不方便,沈渺是打算多叮嘱贺懿几句的,只能改天再找机会约她出来。
她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商音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瓶酒喝完了,趁着她不注意,又摸了一瓶出来,打开就喝。
喝到最后,几乎是爬到房间里去,倒头就睡。
彼时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商商自己玩困了,倒在沙发上睡着,贺忱已经把他抱到了婴儿房。
然后带着睡着的加贝上楼了。
沈渺将餐厅收拾干净,起身上楼。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
加贝不在他房间,难道是被贺忱带到他那屋了?
床头开着的一盏暗灯勉强能看清室内的景象。她扫视一圈后,站在原地未动,总觉得有点细琐的声音。
站了好一会,她转身准备到贺忱房间把加贝抱过来。
却冷不丁撞上了一堵肉墙。
贺忱不知何时站在门后,她关门时,他就抵住了门。
沈渺撞上去,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胸口,感受到那紧实有温度的胸膛,她只觉得心跳加速了许多。
“你吓死我了,藏在这里干什么?”
“在等你。”贺忱嗓音在她头顶灌下来,“加贝在我房间,睡得很熟。”
他的一双大手落在她细细的腰肢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料子,沈渺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只觉得那温度滚烫,像是要把她烫伤了一样。
“不许胡闹,万一加贝醒了怎么办?”
贺忱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饱满的唇瓣上。
“有监控,他若醒了,我能收到提醒。”
“可是……”
沈渺的担心被他吞了。
汹涌又迫切的吻,夺了沈渺的呼吸。
她几乎被贺忱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黑色的真丝睡衣扣子被他灵活的手指解开,他微凉的指尖划过沈渺的身体,惹得沈渺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