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京北正值春季,白天温度适宜,晚上温度骤降。
但连续的动作下,沈渺浑身汗盈盈的。
她唯一的念想是希望加贝半夜能醒过来一次。
可小家伙平日就一夜不醒,今天也没出现特殊情况挽救她这个老母亲。
第二天沈渺睡了大半天,她不知道贺忱是怎么跟商音解释的。
反正商音没到楼上来找她,甚至连条消息都没给她发。
直到第三天时,贺懿给她打电话,跟何家一起吃饭,让她一起出席。
她操着两条打颤的腿,化了个淡妆,从楼上下来。
没等脚跟站稳,就听到口哨声。
“哎呦呦,小别胜新婚呐,你们俩要干啥提前跟我说,好让我有个准备呀。”
商音斜靠在沙发上,调侃道。
此刻,她没了那晚的失意,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你听见了?”沈渺心底一惊,耳根爬上一抹红。
商音摇头,“就是因为没听见,我才让你们下次跟我说的,我好听墙角。”
沈渺无语笑了,“去你的,我们等会要去跟何家人见面,中午你自己解决一顿。”
“得嘞!”商音抖着腿,美滋滋地看着她,“你现在算贺家的一员了吧?”
“她一直都是。”
贺忱从外面走进来,从沈渺手里接过加贝,顺势拎了母婴包。
“我先带他上车,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商音伸出只手来,“带我带我。”
贺忱理都不理她,转身就走了。
“我是发现了,贺忱一点都没变。”
商音吐槽道,“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男人,只对你一个人变了而已。”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沈渺记得有一次林昭吐槽。
她跟贺忱复合了,林昭以为有几天好日子过,工作稍微懈怠了一丢丢。
结果就被贺忱逮住机会,狠狠的骂了一顿。
当时林昭就说,贺忱这么不近人情的人,也不知道沈渺喜欢他哪一点。
以前沈渺也觉得他这个人死板、苛刻、不近人情。
但现在,她不这么觉得。
除了有点纵欲过度,其他的都挺好。
“行了,快别笑了,我看着碍眼,赶紧跟他走吧。”
商音见她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地扬着,眼不见,心不羡。
能得到贺忱这样男人专属的对待,沈渺是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向来是不婚主义的商音,此刻也羡慕了。
为了跟沈渺交一辈子朋友,不被贺忱反感,她决定搬出去住。
眼看沈渺跟贺忱的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她老在这里当什么电灯泡?
有她在,只有那间房子里能解脱束缚。
她若不在,除了加贝睡觉的房间,哪都束缚不了他们。
沈渺前脚走,后脚商音就联系以前的朋友帮忙找房子。
京北大饭店。
沈渺跟贺忱到的时候,何家人跟贺家人都已经在包厢里入座了。
不知是不是何家人在的缘故,明黎艳看到沈渺来,脸色并没有太难看。
她甚至起身迎上来,把加贝抱了过去,一家人显得其乐融融。
沈渺在贺老夫人旁边坐下,刚入座就被贺老夫人拉着手低声说,“好孩子,顾全大局,等会给她点面子。”
“好,我知道。”
‘她’指的是明黎艳。
明黎艳的脸色虽然好看,但是做不到当着这么多人对沈渺和颜悦色,主动跟沈渺说话。
贺老太太的意思是,让沈渺主动一点。
与贺老夫人低头交谈了两句,沈渺才发现贺懿跟何之洲两个主角不在。
几位长辈就加贝的到来展开了一番讨论,谁也没有提正事。
沈渺看了看时间,距离午饭尚早,看样子两家人要寒暄一会。
这门婚事透着一股蹊跷,像是谁先开口提,谁就理亏一样,两家人都沉着气呢。
此时,包厢尽头的长廊拐角处。
何之洲身穿花色衬衫,双手插兜,背靠着墙,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贺懿这两天一直给他发消息,让他同意先订婚。
但何之洲都没回。
好不容易逮着他当面说,何之洲却还是这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订完婚在取消不算什么,难不成我们结了婚再离吗?”
贺懿拿不准他怎么想的,但看他不说话,大概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她不免有些着急。
何之洲眼皮微动,终于朝她看了一眼。
“我说了,我家里人不同意。”
“他们同不同意还不听你的吗?”贺懿不理解。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还能全听家里人安排?
何之洲咂咂嘴,“我跟你情况不一样,我跟你哥差不多的年纪,他的孩子都生出来了,我还单着,我家里人能不着急吗?”
贺懿深吸一口气,“照你这么说,咱们要是真结了婚,就得被催生?”
“你还真别说,说的还真对。”
何之洲嘴贫道,“要不咱俩再合伙生个孩子呢?”
“你说的这是人话?”
说服了家里人先订婚,贺懿这两天的心情刚好了些。
可她万万想不到,订婚的事居然在何之洲这栽了跟头。
“我是人,说的不是人话是什么话?何况你都听懂了。”
何之洲站直身体,“放心,我对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感兴趣,只是这个婚不能订,而是结。”
贺懿的心一瞬沉到谷底。
“等咱俩离的时候,我对外来个声明,我跟你一清二白,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何之洲一副我很讲义气吧的样子。
“谁信啊?”贺懿无语,“何之洲,早知道你这人这么不靠谱,我说什么也不会帮你。”
“你这不是没早知道上?”
何之洲哂笑,“你最讲义气了,放心,我亏待不了你。”
“我都要被你弄成二婚了,还跟我说不亏待?”
贺懿视他如眼中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婚是订不是结,你到底同不同意?”
何之洲撇了下嘴,耸了耸肩膀,不说话,但不同意的意思不言而喻。
“行,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咱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交往。”
贺懿不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真等到结了婚,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