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孟夏接到一个坏消息:有两只猫死了。
医生解释道:“可能是昨天被淋湿着凉导致的。”
孟夏对小猫死亡没有什么感触,只是不好跟樊煜交代,他知道了只怕又要哭。她对医生说:“剩下两只务必要照顾好,要是再死了我没法向小朋友交差。”
医生:“这两只体格比较壮,不会有事的。”
吃过早饭,郑途问她要不要出去看电影,她摇头:“我走路不方便,不想出去折腾,就安安静静待家里吧。你晚上要飞肯尼亚,好好休息。”
郑途摸摸她的头发:“我怕你在家里闷。”
孟夏摇摇头:“在家里待着自在。我要跟骆总谈工作。”
她还没有正式从明阳矿业离职,核心工作处理不了,交给别的翻译,但一些零碎的工作是免不了的。
“中午约了同事吃饭。”郑途看着她说,“是当初帮过忙的。”
孟夏皱着眉头:“我不去可以吗?”
好像突然间对这种热闹的场面不感兴趣了,她提不起精神去应付人情往来。
“我们不能喝酒,就是大家吃饭聊聊天,顶多两个小时就结束了。”饭局上周就约好的,当时没想到她会拒绝。
孟夏哀求他:“我真的不想出去。”
郑途叹一口气,无奈地说:“行,那你在家里吧,我自己去。”
她打开电脑,登陆公司系统邮件,把要处理的文件调出来,在线上处理工作。
郑途十点半离开紫菀郡,顺便带走了飞行箱和过夜袋。吃饭的地方在机场附近,从这里开车过去有些远,吃完饭他打算就在民航小区休息,晚上直接走。
到饭店时,秦磊和范立安已经提前到了。
见他一个人进来,伸脖子往后看:“孟夏没来?”
郑途抿着嘴唇摇头:“她有些工作要处理,再加上走路不方便,就不想出门了。”
范立安很敏锐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以他对孟夏的了解,这种饭局她喜欢参加的。
“PTSD,有点严重。”郑途翻着桌子上的了菜单,“你们点什么菜了吗?”
“那有点难搞。”秦磊语气不太乐观,“有些人始终走不出来。”
“每周去看一次医生,准备养猫,家里也买了花,以后有空多陪陪她。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郑途无奈地说。
范立安:“她很强大,要相信她能走出来。”
郑途:“尽力吧。”
祝鹏和崔敏到了,他们停止这个话题。郑途冲好一壶茶,给大家满上,几人就聊起工作。
之后人陆陆续续到,一起来了十三个人。
这顿饭吃到一半,郑途手机有姚尚武打来的电话。他出去接。
“怎么了?”他问。
姚尚武在那头又气又急地说:“吕巧华那个疯女人来了。”
“她来干什么?”郑途问得随意,随后发觉不对劲,立刻警惕道,“她怎么知道你们住在哪里?”
“她去学校门口蹲姚程下课。她是姚程名义上的舅妈,小孩子根本不敢、也不懂怎么回绝她。”姚尚武说,“她现在赖在家里,要我给钱。”
郑途想到吕巧华那个撒泼样,生出一股厌烦的心理,他说:“那就报警。”
“唉,警察来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是亲戚,没做犯法的事,这房子还是孟夏的名字租的。”姚尚武苦笑,“家务事,警察来了只能和稀泥。”
“把她拉出去。”郑途说完心里也明白这样无济于事。这个疯女人会在外面嚎叫,会闹得整个小区不得安宁。
“我倒无所谓,关键是这样对姚程不好,会影响到他的学习。”姚尚武苦恼地说。
“那天你们后来处理得怎么样?”郑途问。
“警察来了就是调解,她一直追着我要钱,我没给。”
“她来松城,不用管孟新吗?”
“孟新周一到周五住学校,她有大把时间。”姚尚武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担心姚程,我就陪她耗到底了。”
吕巧华抓着姚程这个弱点,上门纠缠。问孟夏要钱是要不到的,可姚尚武父子的开销都是孟夏出,想到这件事情她半夜醒来都恨不得马上过来。
孟新是她的命门,可不管是姚尚武还是孟夏都有底线,都不会拿他来做阀子。
她可以为了钱,没有下限。
郑途有点不耐烦:“那你给点钱打发她走。”
姚尚武:“给钱容易,只怕她过几天又来。”
郑途:“她下次来了再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孟夏,吕巧华这个名字容易让她激动。她现在需要看心理医生。我给你转一千块钱,给多少你自己定。”
“那就先这样吧。”
郑途挂掉电话,然后从银行卡里转一千块到姚尚武账号。他不能从微信走账,他的手机对孟夏开放,怕她查到账。
……
姚尚武结束电话,看到银行卡余额有变动,才进屋对吕巧华说:“给你八百块钱,前两天的事情就这样了结。以后再来我可不客气。”
吕巧华从沙发上站起来,别有深意地看一眼姚程房间,然后打开微信二维码:“扫码吧。”
待姚尚武付了钱,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不要这么恼火,这钱不是你出的。我不过是从你手里拿孟夏的钱,她是我女儿。”
说完她忍不住补一把刀:“你也没那么大方,早年你跟孟雪萍离婚,就是因为她帮衬家里的侄女。你不想让她分钱,甚至连儿子都不要。”
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姚程在关着门的房间里可以听到。
姚尚武脸色铁青,伸手将她拽出去:“给我滚!”
被拽到门外的吕巧华整了整衣服,笑得阴森:“钱用完我会再来的。”
姚尚武用力把门关上,坐在沙发上喘着气。
姚程从房间里出来,眼睛里有残存的眼泪。他走到父亲面前说:“爸,我下个学期回老家读吧。”
姚尚武懵了:“回老家?老家的学校不好,跟启远不是一个档次的。”
姚程忍不住落泪:“可是舅妈会一直来骚扰我们的。她利用我来拿捏姐姐,我不能连累姐姐。”
姚尚武搓搓脸:“再说吧,这件事我做不得主。”
姚程说:“你是我的法定监护人,你帮我转学就可以了,不用通知姐姐。”
“儿子,老家的生活不好过呀!”姚尚武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