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觉得他的这个反应有些大，语气沉了沉：“她说要回去看姚程。怎么你不方便？”
“我不是这个意思。”姚尚武找借口，“我手里有点活，不确定能不能按时去接人。”
孟夏倒无所谓：“她在松城住了那么久，可以自己从火车站回家的。你不来也没关系。”
事已至此，只能接受。姚尚武有点沮丧地说：“行，那我尽量腾出时间去接人。”
孟夏起疑：“是不是奶奶这段时间不在松城，你开始瞎搞。”
姚尚武暴跳如雷：“我照顾姚程，我能瞎搞什么？”
孟夏警告他：“最好没有！瞎搞你就出去，别伤了姚程的心。”
“你别胡说八道。”姚尚武说完就挂掉电话。
待姚程午睡起来要去学校，姚尚武把奶奶要回来的事情告诉他：“你外婆从荔城回来看你。吕巧华不知道哪天又突然登门，到时候只怕事情难堪。让她回来住两个晚上，你再把她哄回荔城去。”
姚程明白：“好，我知道了。”
等儿子走后，姚尚武想想总觉得不对劲，便给郑途发微信：“你怎么不拦着点？”
郑途没有回消息。
过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回复，他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掐断了。
……
孟夏被郑途压在身下，两人的手指紧紧扣住，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怎么不接电话？万一有急事找你呢？”她的脸颊绯红，语气自带一种娇俏。
郑途吮吸她的锁骨：“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现在我的要紧事就是疼疼我亲爱的老婆。”
孟夏在他的情话中迷失自己。
何姐非常识趣地出去了，屋里只剩他们俩人。郑途没有克制自己，身体力行将孟夏送上云端。
床板有节奏地发出“吱呀”声……
郑途将孟夏和自己清洗干净，才套上休闲T恤拿起手机到大阳台给姚尚武回电话。
一接通就听见他焦急地问：“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刚才有事。怎么了？”郑途声音淡漠地问。
“老太太回来了，万一吕巧华上门来碰到了怎么办？”姚尚武愁眉苦脸，“她在吕巧华面前一向理亏。”
“碰到了也没办法，不过是大闹一场。你尽量别让奶奶说话，之前我让你买了的东西你买了吗？”
“买了。我还额外买了一种纽扣摄像头。”姚尚武回答。
“她来了你就录上。这将是很关键的证据。”郑途眼里露出寒光。
姚尚武：“我还让姚程劝她早点回荔城照顾孟夏，我担心她们碰上了，老太太吃亏。”
“别让她传到孟夏耳朵里就行。”
……
奶奶下午六点半到松城火车站。下了高铁，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到出站口，看见姚尚武在那里等她。
“你来了，姚程一个人在家？”看到他，奶奶并没有什么喜悦。
“我做好饭了，他回家就能吃。”姚尚武回答。
“你有事不用来接的，我一个人会回去。”奶奶说。
“接你又不费什么时间。孟夏交待我来，我得把这个差事办好。”
姚尚武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到出租车停放的地方坐车。
上车之后，奶奶问：“放假你们回去了吗？”
“回去了，家里种些玉米和水稻，我回去帮着除草和施肥。”
“家里还好吗？”
“挺好的。”
“你长期在松城，小黄有没有意见？”奶奶看着他问。
“她没有意见。离得近，我回去方便。”
“你也是命好！孟夏有出息，帮衬你一二。”
姚尚武恭顺地回答：“是，我要感谢孟夏。”
车站到不远，打车十多分钟就到。
下车后，奶奶突然问：“吕巧华有没有来找过你的麻烦？”
姚尚武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很快地回答：“没有，她不知道我们住哪里。”
“要找到住址并不难。”奶奶很明确地说，“给松阳上坟时她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姚尚武违心地答道：“她不敢惹我的。”
上楼进屋，姚程迎过来，给她一个拥抱：“外婆，我好想你。”
奶奶高兴地拍着他的背：“我也想你呢。”
姚尚武指挥儿子：“去给外婆舀饭。”
姚程去厨房拿来两副碗筷，帮外婆和父亲舀饭。
第二天天气晴朗，奶奶起床后就把姚程睡觉的床单被套枕套拆下来洗，还把枕头拿到阳台晒。
吃了午饭，她去肖阿婆家里串门。
肖阿婆很高兴：“唉哟，我以为你去荔城再也不回来了。”
奶奶叹气：“怎么会不回来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肖阿婆也跟着叹气：“唉，你也是苦。好在孙女有出息，姚程也听话。”
“都熬过来了，日子比以前好过。”奶奶自嘲，“以前哪敢想可以去荔城生活。”
肖阿婆看着老姐妹脸上的笑容，心里纠结万分。告诉她吧，怕她难受；不说吧，她内疚。
衡量了一会儿利弊，她说：“兰花姐，你得看着点家里，别让人钻了空子。”
奶奶诧异：“怎么说？”
肖阿婆压低声音：“有个女人来过姚程的爸爸，我都见着两回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姘头。”
“他以前跟我女儿离了婚的，他的事情我不乐意管，但不能影响姚程。”奶奶很坚定地说。
“可不是这个道理吗？”肖阿婆说。
“他要搞三搞四，我就让他走。”
奶奶这下没了聊天的心情，过一会儿借口还有事就走了。
回到家里，姚程已经去上学了，只有姚尚武一个人在家里。她厉声问他：“你是不是在外头有姘头了？”
姚尚武否认：“没有。”
奶奶说：“你做什么我管不着，你要轧姘头就给我滚蛋！姚程我可以照顾。”
姚尚武苦笑道：“姚程是我儿子，我不为别的我得替他着想。”
奶奶毫不留情地说：“当年你不肯分钱给雪萍，放弃他的抚养权。”
“事情都过去了，别提了好吗？”姚尚武说。
晚上姚程放学回来，吃饭时按照先前的计划，他开口道：“外婆，姐姐行动不方便，需要更多的照顾。家里有我爸，您不用担心。”
奶奶朝他露出慈祥的笑：“真是长大了。”
“外婆您明天就回荔城吧。我在学校不惹事，老师也很喜欢我。”姚程继续说。
“你的话怎么有点古怪，像要赶我走似的。”奶奶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他们父子俩。
“哪有赶你走？就是怕孟夏出事，她比姚程更需要你的照顾。”
姚氏父子见她不同意，决定闭嘴，否则就露馅了。
而第二天上午见到吕巧华，奶奶就知道父子俩的古怪在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