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视机，随后她通过投屏的方式，把《一程山水》这首歌在电视上循环播放。
歌手低缓轻柔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在这样一个隔离的空间，她感觉有安全感。
慢慢地，她又睡着了。
天黑时，朱江没有来找她。
朱江在给郑途打完电话后，就回酒店收拾东西，退房直奔火车站，买了最近一趟开的火车。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西成，他不想看到他们夫妻俩恩爱的场景。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凌迟。
……
郑途坐上了飞往西成的航班。
他鲜少以乘客的身份坐飞机。
坐在客舱里，天还亮着，太阳往西移，阳光照在航站楼的玻璃上，再反射到客舱里来。他戴上墨镜，双手抱胸，神情严肃地坐在座位上。
墨镜挡不住他俊朗的五官。
周围有年轻的女乘客时不时打量他，有一个甚至举起手机拍照。
郑途毫不客气地对她说：“请把我的照片删了。”
女生露出可爱的笑容：“你很帅。”
郑途语气冰冷：“谢谢夸奖，我老婆也这么认为的。”
女生意外又失望：“啊？结婚了？”
“可以把我的照片删了吗？”郑途问。
女生把他照片删掉，又有点不死心地问：“可以加个微信好友吗？”
郑途：“已婚的男人跟陌生异性加微信好友，你以为是什么好货色吗？”
女生尴尬，讪讪地收回手机。
飞机推出，滑行，冲向天空……
落地西成，他走出航站楼，直接打车去往孟夏居住的酒店。
站在房门前，他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随后抬手敲门。
敲了几声，门没有开。他静等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里头有歌声传出来。
他再次敲门，这一次敲门的时间维持得长一些，声音也比刚才大。
这一次屋里有走路的声音。是他熟悉的那一个脚步声。
孟夏打开房门，还未来得及看到外面人的脸庞，就被人拥入怀里。
鼻腔涌入郑途熟悉的气息。她的手悬在身侧，小声说：“你到了。”
郑途的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嗯，到了。”
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接着他的吻就落在她的耳垂上。
孟夏要将他推开：“别这样，还在公共场合呢。”
郑途把旅行袋扔进屋里，随后抱起她往里走，再抬脚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孟夏被放在床上，随后郑途欺身而上。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唇贴着唇。
“老婆，我好想你。”郑途说。
孟夏说不了话，双手本能地揽着他的脖子，迎合他的节奏。
郑途的唇落在她的琐骨上，一只手去解她的扣子，哑声问：“老婆，可以吗？”
孟夏并没有很渴望他的到来，但这一套流程过于熟悉，甚至都有了肌肉记忆。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想洗澡。”
郑途便将她抱起来，进浴室前，两人的衣服被丢在地上。
……
孟夏出门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她觉得浑身无力，挽着郑途的手，全身都倚在他身上。
郑途索性背起她，乘电梯下楼去。
时间已晚，一般的餐馆都关门了，只能去吃路边小摊。
郑途体贴周到地帮孟夏拿筷子递纸巾，刚端上来的东西很烫，他甚至拿来一张纸片扇凉。他没有问孟夏这些天过得怎样，没有问温霞和朱江的情况。
仿佛她没有离开家一样。
孟夏吃了几口东西，感觉恢复了一点体力，思绪也归拢清明。她才开口问：“你来西成了，家里怎么办？”
郑途吃着东西回答她：“明天就回去。”
他身材颀长，弓身坐在小摊的矮桌旁，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孟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郑途抬头看她，凌厉的眼神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他问她：“你不想回去？”
“我不知道。”孟夏摇头，“我觉得好累，回去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裹住了。”
“你脚好些了吗？”郑途问。
孟夏点点头：“不走太远就没事的。”
“那你回去上班吧。不用考虑薪水，去接触新的世界和新的人。”郑途继续吃东西。
“我现在半残废，谁肯要我？”孟夏不是很自信。
郑途吃完面前的东西，拿纸巾擦了嘴巴才说：“你的专业能力在，其他的条件都是次要的。你要是不想受老板管束，做自媒体也行。”
孟夏叹气：“我什么都不想做。”
郑途：“那回去给黑豆和灰灰铲屎吧。”他握着她的手说，“我和奶奶都很想你。”
“奶奶最近怎么样？”她出来这几天，给奶奶打的电话也少。
“挺好的，就是比较牵挂你。”
孟夏绞着手，又不说话。
郑途结了账，伸手把孟夏拉起来，牵着手慢慢走回酒店。今晚的月亮比较圆，悬挂在空中，散发出清冷的光芒。
“你不要气馁，不要自暴自弃。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郑途向她保证。
孟夏知道他很好，听这些话却不再有感动的心绪。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一早，他们登上了回荔城的航班。
回到荔城，郑途去医院，她回紫菀郡。
见到孙女回来，奶奶很高兴，打理她的面色：“出去感觉你瘦了。”
何姐说：“感觉精神不错。看来应该要经常出去。”
孟夏抿嘴笑了笑，从包里掏东西：“给你们带了一些特产。”
看到那个泥人飞行员，她愣了一下。记性真差，都忘记给郑途了。
她把泥人放到房间的书桌上，去逗黑豆和灰灰。出门一个多星期，感觉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一些。
吃午饭时，奶奶看孟夏情绪稳定，便说道：“你婆婆在医院，你一会儿去看看她吧。”
孟夏吃饭的动作停顿，有些不情愿地说：“我不想去医院。”
正是因为她不愿意去医院，郑途才单独去了。
奶奶看她，叹了一口气：“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去一趟。”
何姐打圆场：“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孟夏看着奶奶：“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