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贺的输液架直直地砸向徐春亭。
看到父亲要打妹妹,徐俊贺着急,直接推着输液架砸向父亲。
徐晓兰刚刚也做好了准备,绝不会让徐春亭打到自己。
没想到,大哥会出手。
只是他这一砸,扎在手背上的针头直接被抽了出来。
血液流了出来。
刘丽夏一团乱:“俊贺流血了。”
徐俊贺却笑了笑,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男人,像个哥哥:“妈,我没事。”
徐晓兰冷眼看着徐春亭:“你该庆幸我哥出手,要不然,咱们之间的父女情分就该没了。”
秦春亭脸色暗沉。
他的脸被输液架上的钩子划到,火辣辣的。
他用手捂着脸,依旧怒瞪徐晓兰。
徐晓兰说道:“司机被抓,证据也在派出所,你还当睁眼瞎,对受伤在医院的儿子不闻不问,动手打妻子和女儿,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寒了多少人的心?”
徐春亭眼里的愤怒旺盛:“你别说些有的没有的,动摇你哥的决心,更何况他在南方的时候,阿珍对他很好,阿珍绝对不会对付他的!”
“丽夏,你说句话,俊贺听你的,只要他说没有,阿珍就可以出来,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搞得鱼死网破。”
“只要阿珍能出来,我保证以后给家里多寄一些钱。”
刘丽夏的心拔凉拔凉的,结婚几十年,她竟然不知道,徐春亭是这样的人。
徐晓兰见刘丽夏的身体摇摇欲坠,打断了徐春亭:“你跟我妈结婚这么多年,你的钱就是我妈的钱,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在外面偷偷养小三,叫作拿夫妻的共同财产去做你自己的事,我妈要是告你的话,一告一个准。”虽然现在婚姻法没有详细规定得这么清楚,但不妨碍她直接说出来。
“你觉得我大哥需要你施舍吗?”
“还有,就算现在分家,这个十岁的小屁孩,也分不到。所以,是什么使你这么自信呢?你觉得我和我哥都是木头,什么都不懂的吗?”
“离婚,我要和你离婚!这日子是一秒都过不下去了!”
刘丽夏感觉无比恶心。
她怎么会嫁给这种下头男?
甚至无怨无悔替他持家二十几年。
结果他背着自己,在外面乱搞已经长达十几年,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滚,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就报警了。”刘丽夏说道。
徐子俊脑袋本来就被撞出了一个包,又在边上被忽略了好一会儿。
脑袋疼得他哇哇叫:“爸爸,我脑袋疼!我要去看医生!”
“别吵!”徐春亭烦死了。
“可是我头疼!我要去看医生!”
“等下再看!”徐春亭烦躁地说道。
可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听话。
他伸手抓住徐春亭的手,喊道:“我必须去看医生!”
“闹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闹,爸爸很难办!”徐春亭用手一挥,拉开了徐子俊。
两个大的不听话,现在小的也不听话了。
“可我难受啊!不看医生我会死的!”徐子俊怕死。
徐春亭本身不是有耐心的人,说了一句:“等一下。”
又看着徐俊贺:“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愿意出面?”
徐俊贺说道:“敢做就必须付出代价,我不会放过她!”
他的目光看向徐晓兰,希望妹妹给他拿主意。
徐晓兰说道:“谁做的谁承担,姚惠珍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晓兰!”徐春亭怒斥一声:“你非要制造矛盾是不是?子俊才这么小,再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分清楚事实。”徐晓兰不急也不气。
但却能把徐春亭气死,他吼道:“这些年如果没有你珍姨,你以为我在南方的生意那么好做?能够每个月都准时地把钱寄过来是吗?”
“你是要算账吗?”徐晓兰的目光突然幽冷地看着徐春亭。
“如果你想要算这笔账的话,那咱们可以算算,可以追溯到你们的违法时间,你在单位的时候就已经跟这个女人有一腿了。”
“我可以到你原单位去举报,估计那段时间你在单位拿的工资,都得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品,他们估计一早就要开除了。”
“所以,你觉得到底是谁更亏一些?”
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徐晓兰这么说,徐春亭总觉得,自己要赔惨了。
他说道:“我是你爸!”
“但你现在还是这个小三儿子的爸,你并不是独属于我们的父亲。既然你做了这样的选择,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徐晓兰继续说道:“但是我大哥是被那个女人伤到的,这笔账是肯定要算的。”
徐俊贺看着徐春亭:“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他想象不出来,他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春亭怒斥了一声说道:“徐俊贺,你有完没完?一点小小的事,你揪着不放做什么?”
“我断了腿,对方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刚好有路人经过,那车子就要直接取我的性命了。你觉得这是很小的事?这是不需要计较的事情?”
“我告诉你,我的生意不能没有姚惠珍!我的生意这两年能做起来,全靠她一个人!她要是出事了,你们都得去喝西北风!”徐春亭怒着脸说道。
父子之间的感情,在这一秒显得特别薄弱。
明明曾经是他最敬重的父亲,这一刻却突然什么也不是了。
徐俊贺看徐春亭的眼神透着陌生。
徐春亭终于下了狠心,赌大的:“你珍姨那里,只要你出面说清楚,让你珍姨出来,我同意你去南方,并且教你管理铺面。以后,收入给你一成。”
徐俊贺拿不准这句话,目光看向徐晓兰。
徐晓兰没说话。
她又不可能一直陪着这个傻大哥,所以她想让他自己去选。
选择好,是他的,选不好,也是他的。
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见徐晓兰不说话,眼睛瞥向别的地方,徐俊贺就知道晓兰不感兴趣。
他抄起桌上的搪瓷缸砸了过去,喊道:“你要是脑子坏了,就去看医生吧。”
用力过度,手背上的血却在这个时候,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