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贺说道:“你别叫我,我受不起。”
徐晓兰故意在边上喊了一声哥。
徐俊贺扭头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你不是要去……”
说到这里,他见徐晓兰摇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徐子俊委屈得眼眶里泪水打转。
他看向徐春亭。
徐春亭的脸色不好,直接开口说道:“你现在和我一起去一趟派出所,你珍姨出了点事,在派出所,现在需要你去那边作证。”
徐俊贺目光幽幽地看着徐春亭。
徐春亭等不到反应,眼睛一瞪问道:“我跟你说话呢!”
徐俊贺面色沉冷:“抱歉,我去不了。”
徐春亭丝毫不管儿子的脸色,命令道:“你怎么去不了了?你珍姨的事不是小事,你必须到派出所去说清楚!”
“我在住院你没看见吗?”他觉得,心里凉透了:“你进病房第一件事不是关心我是不是残废了,第一句话就是在帮那个女人!”
徐春亭这才觉得自己确实是太着急了,着急得忘记了场合。
但,他是父亲,他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有他,这个家才能够继续下去,没有他,这个家吃什么?
在他看来,家里的所有人都要靠他的。
“好,就算我刚刚进来忽略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和我一起到派出所去把事情处理了,你再回来住院。”
刘丽夏已经忍无可忍了,抬手推着徐春亭:“你给我滚出去!”
但是她力气小,根本就推不动。
徐春亭回头,扬手就想打刘丽夏。
这下坐在病床上的徐俊贺坐不住了。
他和妹妹都在这里呢,爸爸就想打人了?
他喝了一声说道:“你敢打!”
徐春亭手顿住了。
但他也冷眼看着徐俊贺:“你们现在一个个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
徐俊贺:“你配做一个父亲吗?你进门来,你关心过我这个儿子吗?你还敢对我妈动手?”
徐俊贺说到这里才看到刘丽夏的脸,感觉母亲的脸有点异样,好像是被打了。
他伸手过去抓住刘丽夏的手,急切地问道:“妈,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受伤了?是不是他打你了?”
刘丽夏别开了脸,声音充满了苦涩:“我真是瞎了眼!”
徐春亭抿唇,直接走到徐俊贺的面前:“你珍姨被指控买凶害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需要你自己去派出所做证词,你如果行动不方便,我可以找人抬你过去。”
徐俊贺:“你不用做梦,我不会替那个女人说话!”
徐春亭的脸色一冷,指着徐俊贺的脸说道:“你敢不去?你不去我打死你!”
徐晓兰幽幽地开口说道:“你打吧,直接把他打死,打完之后,你和姚惠珍就可以一家人去劳改所团聚,徐家以后也就完了。”
“反正这个孩子才十岁,我大哥要是死了,估计也没有人愿意替你和小三养孩子,到时候他估计就得变成流浪汉。”
“毕竟奶奶年纪大了,养不了,你打死了我哥,我妈肯定不可能替你养便宜儿子了。我也不可能助纣为虐。”
“你……你……”徐春亭气到大舌头,指着徐晓兰:“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徐晓兰认真地说道:“我是在跟你陈述事实,你不用太激动,小心脑充血,脑梗是很危险的。”
原本气得想要吐血的刘丽夏,因为徐晓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徐俊贺觉得妹妹厉害。
以前他是瞎了眼,什么事都听徐慧的。
现在,他会什么事都先听晓兰的。
徐俊贺说道:“这里是医院,你还是走吧。”
徐春亭现在要想办法去救姚惠珍,不可能就这么走的。
他看着徐俊贺:“不要忘了,我是你们的父亲,我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没有我,你们啥也不是,生活都得成为问题!”
徐俊贺的底气不是很好。
徐晓兰却不怕,幽幽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难道不是吗?”徐春亭反问道:“这些年,我在外面多么辛苦,才能供你们吃供你们喝。结果你们倒好,不但不体谅我的辛苦,还敢拆台!”
他的目光看向徐晓兰:“特别是你,出嫁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哪还有一个闺女该有的样子!”
徐晓兰觉得好笑:“我怎么就没样子了?作为父亲,女儿出嫁,你在外面陪着小三和小三的儿子,你把我放在哪里?”
“你用得着跟我这样斤斤计较,怀恨在心吗?”徐春亭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你敢要求子女?那你知道为人父该做什么吗?”徐晓兰问道。
“我现在不是来跟你们讨论这些的时候!”徐春亭表情有点不自然,盯着徐俊贺:“我现在就安排人过来,带着你到派出所去!你到那边只需要证明你受伤跟你珍姨无关,一切都是意外,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徐俊贺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补偿?你能让我这条腿完好无缺起来吗?你能补偿了?”
“我会在经济上补偿你的,别什么事都揪着不放!你珍姨没想害你,是你自己想多了!”徐春亭说着。
徐俊贺气到脸红脖子粗。
刘丽夏也是十分愤怒。
只有徐晓兰用很淡漠的眼神看着徐春亭。
有些人真的可以一夜之间变得很陌生,就比如现在这样。
上辈子她和徐春亭之间也没有太多联系。
毕竟一个有新家庭的父亲,精力其实已经被分割了,哪还能顾到出嫁的女儿。
只是后来她的生意做起来了,有钱了,徐春亭找她帮忙周转,维持生意。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父亲是这样的父亲,还是对他以礼相待。
现在看来,她上辈子就没有一次看对人。
徐春亭看着徐俊贺:“说吧,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让你珍姨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为了小三,他是真舍得。
徐春亭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她做了什么,她始终是你们的珍姨,是长辈,经过父亲,她就是你们的母亲,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要是把她害进去,我不会原谅你们。以后,我也会断了给你们所有的供养。”
威胁来了!
徐俊贺的目光看向徐晓兰。
徐晓兰说道:“你这句话想了很久了吧?那个女人现在对你来说,比你的儿子女儿,你的糟糠之妻都要重要,是不是?”
徐春亭的表情一怔。
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咬牙说道:“我没这么说!是你们一直在逼我!如果你们不是这么逼我,我又怎么舍得对你们说绝情的话呢?”
“她找人对我哥下手,这也是我们逼的?”徐晓兰眼皮轻挑,眼里是犀利的冷沉。
徐春亭的脖子瞬间爬起青筋,瞪着徐晓兰:“都跟你说了,你珍姨不是这种人,她不会做这种事,是司机乱说。”
“你不要在这里添油加醋。”徐春亭恼怒地扬起手朝着徐晓兰打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