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临时会议开完后,孟挽把堆积的工作审核完,正准备开车回家。
打开车门,才发现车内坐了一个男人。
秦湛霆坐在副驾上。
“看了手机了吗?”
他低沉的声音道。
孟挽摇摇头,她太忙了。
秦湛霆说:“关公部正好有我的人,让撤掉了所有的热搜,不想让你看到任何你的负面消息,也封掉了那些带头散播谣言的媒体,包括叶倾城,我已经让她的账号永久性消失了。”
孟挽眨了眨眼睛,眼眉晕红了。
他今天突然来公司,明知道传出去,他会被叶修晟以雷霆手段针对,他还是过来了,在那些老狗,围攻她时,让他们闭嘴了。
秦湛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替她扣好安全带。
“回家。”他说。
回到家,秦湛霆换了鞋就径直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让助理买好的猪大排、基围虾和两把青菜。
孟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系围裙的背影,他一身白衬衫黑西裤,一九零的高挑身材,跟这个黑色的围裙竟然一点维和都没有。
下厨的时候还特别帅。
“今天做葱烧大排,白灼虾,蒜蓉空心菜,再加一个番茄蛋汤,都是你爱吃的。”
秦湛霆头也不回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却是在对她报备。
“就我们两个人,做这么多吃不完。”孟挽说。
“吃不完我吃。”秦湛霆的语气不容商量,“你最近好像瘦了。”
孟挽没有再反驳。
她只是在旁边观赏着这魅魔一样的男人给自己做饭。
菜端上桌的时候,孟挽是真的饿了。
葱烧大排的酱汁裹得恰到好处,每一块都泛着诱人的浓油赤酱,虾秦湛霆随手就给她剥好,还给她沾上了特调的沾料。
空心菜炒得翠绿,番茄蛋汤冒着热气,酸甜的香味混着蛋花的柔软直往鼻子里钻。
她夹了一块大排咬下去,酱汁在嘴里炸开,肉炖得软烂入味,是她最喜欢的口感。
“好吃吗?”秦湛霆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却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
“怎么这么好吃。”孟挽含糊不清地回答,嘴里还塞着半块大排。
“秦湛霆,你也太会做饭啦!”
秦湛霆嘴角弯了一下。
此刻他的眼角也是上扬的,眉头是舒展的,肩膀是放松的。
和下午在董事会上那个冷着脸降四个副总级的人判若两人。
这个男人的温柔,只在这个家里才会有。
只仅对孟挽可见。
吃完饭秦湛霆去洗碗,孟挽想帮忙被他赶出了厨房。
孟挽站在客厅里,透过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看着他的背影,手不自觉地覆上了小腹。
宝宝,你看,那就是你们的爸爸。他在洗碗。
他今天为了保护妈妈,跟好多坏人对着干,明明心里压着那么多事,还是回家给妈妈做了三菜一汤。
现在又在水池边一个碗一个碗地洗。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外面的人冷得像个冰块,对妈妈却软得像个柿子。
以后等你们出来了,你们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爱你们。
秦湛霆给孟挽毋庸置疑的爱,治愈了她好多次。
“站在那儿发什么呆?”
秦湛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碗,正用擦手巾擦着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孟挽的手不着痕迹地从腹部移开,自然地垂到身侧,笑了笑:“我男人好看”
秦湛霆听完别来脸笑了,脸上微微泛红。
“去洗澡吧,早点休息。”秦湛霆说:“明天你还有工作。”
“你呢?”
“我去书房了,还有些文件要看。”
秦湛霆说的看文件,只是以此带过,他不想说,他是因为他们离婚了。
洗完澡。
他躺在床上。
他把枕头抱在怀里。
就仿佛抱着孟挽。
才刚分开,他就开始想她了。
很想。
厚重的悲怆,在胸腔里挤压,颠簸。
像是无穷无尽的海水一样,绵延不绝。
他不知道,接下来,没有她的整个夜晚,要怎么度过?
明明很困,很疲倦,却睡不着。
就那样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挨到半夜。
天空忽然炸起一声惊雷。
紧接着起风了。
狂风把窗帘刮得鼓起一大块,发出呼呼啦啦的声音。
凉风灌进来。
秦湛霆盯着窗帘,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掀开被子,走到床前,把窗户关上。
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瓢泼大雨。
和一声紧似一声的炸雷。
秦湛霆心里想的是,孟挽最怕打雷了。
往常半夜打雷时,她总会吓醒。
他推开书房的门,他走到主卧门前,手搭在门把上。
犹豫了一瞬——她会不会已经睡着了?他进去会不会吵醒她?
如果她其实不怕了呢?
毕竟她现在和他不再是夫妻关系了,他半夜跑进她的房间,她会觉得他不够尊重她的意愿吗?
但下一道闪电劈下来,雷声紧跟着炸响。
比他预想的更近更响,整栋别墅的灯都闪了一下。
他的手比大脑更快,按下了门把。
门没有反锁。
门把顺畅地转到底,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秦湛霆站在门口,愣住了。
卧室床头的小灯开着。
那是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晕很柔,把整个卧室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琥珀色里。
孟挽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手里攥着手机。
肩膀的线条紧绷着,被子只盖到腰际。
她没有睡着,她能听到雷声,下一道闪电亮起的时候。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机。
秦湛霆推开门走进去,脚步很轻,但孟挽还是听到了。
她翻过身来,借着床头灯的微光看到了他——穿着那件鹅绒灰色的睡袍,头发有点乱。
眼睛里的神色像是担心什么,还有一种他平日里从不示人的、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脆弱。
“湛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雷声惊醒的沙哑,“你怎么……”
“你门没锁。”秦湛霆说,声音很低。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他走到床边,没有问“我可以上来吗”,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了进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凹陷下去,他好闻的清冷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
他伸出一条手臂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
默默的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
孟挽没有挣开。
她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他的手在她后背缓缓地抚着。
从肩胛骨到后腰,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对不起。”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