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注意事项的页面,她确实不是为叶倾城查的——她是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
昨晚雷声太大,她睡不着,就一条一条地翻着孕早期禁忌清单。
把不能吃的食物截图存下来,把需要多吃的营养素列成清单。
她要尽自己所能保护好孩子。
但刚才那些话也不算全是谎话。
一周后。
叶修晟确实把审批通过了,但是秦湛霆收到了一份函件。
函件的措辞很正式,是秦氏集团合作的国内银行转发的。
内容大意是:秦湛霆先生的部分跨境资金在转入国内账户的过程中,因涉及漂亮国当地银行的开户原始资料核验要求,需要本人亲自到开户行现场办理面签和身份确认手续。
如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核验,相关资金账户将被暂时冻结,影响后续一系列审批流程。
秦湛霆把函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把函件给集团的律师团队看过后,说这确实是正常手续,办完这个流程就结束了。
为了完成最后的流程。
他拿起手机,给孟挽打了个电话。
“我下午要飞一趟漂亮国。”他说。
“银行那边要求本人到场核验身份,不去的话资金会被冻结。
问过律师,确实必须得本人到场办理,这也是集团转移回国内的最后一步,其他的审批全都结束了,等核验完我也会注销掉海外的账户。”
电话那头的孟挽沉默了两秒:“去多久?”
“一周到十天。”
孟挽本想说跟秦湛霆一起去。
但今天下午刚接到政府那边的文件,她必须得留在这里接受项目评审
意识到孟挽沉默里的不安。
秦湛霆回答,“别担心,我去去就回,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孟挽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秦湛霆能听到电话那头她轻微的呼吸声。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这有没有可能是叶家暗中把她留下这里。
但她没有说出来。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她也该做好她分内的事。
她稳定了情绪,只是在最后加了一句,“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挂电话之前,秦湛霆顿了顿,声音忽然放低了一点,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好好吃饭,你现在每天要补充营养,如果我回来看到你瘦了,你该知道我会用什么方式跟你算账。”
孟挽愣了一下——她怀孕的事他并不知情。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她最近身体虚弱需要补。
“知道了。”孟挽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挂断电话后,孟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也该趁着秦湛霆不在,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体,做个超声波。
秦湛霆放下手机,把航班信息发给了孟挽。
下午,国际航空,头等舱。
而在叶家老宅,叶倾城也确认了自己的航班信息。
头等舱,2C座位。
保姆已经把她的行李收拾好了。
只是衣服,小姐还没选好带哪几套
她的脸色已经比两周前红润了许多,虽然医生叮嘱还要多休息,但她实在躺不住了。
她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一排一排地翻过那些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这件颜色太暗,那件太正式,这件不够温柔,那件太刻意——她把衣柜里所有能带的衣服都试了一遍,床上堆满了被淘汰的款式,最后终于选定了几套:一条米白色的羊绒长裙,低调但质地极好,符合她的孕妇身份,看起来很温柔;
一件黑色的大衣,和他那套黑色的西装是一个色系的;
还有一件她专门让设计师改过的睡衣,丝绸质地,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又往里面塞了整套的护肤品、一瓶香水、以及一张她偷拍到的他在宴会上的照片。
照片上,秦湛霆背手撑着桌台斜站,笔直的双腿,线条轮廓矜贵非常。
她把照片夹在一本书里,书名叫《霍乱时期的爱情》——她没读过这本书,只是在网上看到别人说这是关于“一个人可以为爱等多久”的经典之作,觉得很应景。
收拾完行李,叶倾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裙,镜子里的她面色红润,长发披肩,眼睛里有光。
她微微侧过身,用手抚上小腹——虽然小腹很平整,但是她却非要彰显那里有一个孕肚,把自己非要扮成一个孕妇。
然而那种刻意的装扮,不但没有美感,还颇有一副东施效颦的滑稽之感,但她自己是完全不认为的。
“宝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她的嘴角弯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想得很清楚——秦湛霆一个人在国外,没有孟挽在身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董事会和项目会议,只有他和她。
她会让他看到她有多温柔、多体贴、多爱他。
他不爱她又怎样?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更何况她有孩子——这个孩子是秦家的血脉,是秦湛霆的亲生骨肉。
就算他不爱她,他总不能不认自己的孩子。
只要他认了这个孩子,她就是他孩子的母亲,她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至于孟挽,等他们从漂亮国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保姆帮叶倾城把行李箱推到门边,司机把行李箱放到了车上,车朝着国际机场开去,。
她坐上车,看着车窗外京市的街景,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秦湛霆已经坐上了飞往加州的飞机。
由于昨天晚上在书房没睡好。
自从和孟挽分床睡,他就会在晚上忍不住想她,有时候都想得睡不着。
这时他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就睡沉了。
睡着睡着,微微翻了个身,身上盖的飞机毯,掉到了地上。
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女人,见状,起身,走过来,弯腰帮他捡起毯子。
轻轻地盖到他身上,目光充满占有欲地看了他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