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看到鉴定报告上面,清晰的写着,亲缘关系成立,孟挽喜极而泣。
她真的有亲人了!
这是她给自己的一个确定的答案,也是她对这个来之不易的爷爷的一份尊重——她要让他也看到,这份亲缘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等一切结束,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和秦湛霆起身告辞,叶兰青拄着手杖一路把他们送到老宅的门口,站在门廊下看着他们的车渐渐开远,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目光。
车上,孟挽靠在座位上,把相册打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她看着父亲年轻时在台上唱戏的影像截图,看着父母婚礼上相视而笑的那个瞬间,那些逝去的一颦一笑,父母的美好爱情具象化了,因为她是他们爱情结晶所以对她非常疼爱,她一遍一遍的回溯,找到了好多失去的记忆。
忽然她想起来一件事,“我光顾着认亲,完全把叶修晟逼着我转让项目的事给忘了。”
秦湛霆低头看着她,明白,其实是她潜意识的不想让自己的亲爷爷因为这件事而陷入两难。
她是亲孙女,叶倾城也是。
秦湛霆还没有回答,孟挽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叶兰青发来的一条消息。
消息很简短,只有一行字,但那一行字让她的眼眶又一次湿了。
“小挽,叶伯伯如果逼你转让项目,不用理他,爷爷会解决,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该属于你的东西。”
秦湛霆也看到了信息,轻柔的把孟挽揽进怀里。
“现在安心了?”他温柔的在她耳边说。
孟挽依偎在他怀里,点点头。
秦湛霆问:“感觉怎么样?”
孟挽如实回答:“感觉很好,就好像做梦一样,突然有了一个至亲的家人,还感觉到爸爸妈妈不再是虚幻的存在,很清晰,很真实。”
秦湛霆凑到她面前,吻了吻她的唇瓣,“我也感觉很好,因为这样的血缘至亲,你给了我两个。”
孟挽知道他说的是宝宝,因为秦湛霆一直小心的照顾她,她感觉到,宝宝似乎也很喜欢这种贴心的保护和陪伴。
除了之前刚怀上时有轻微的不适,现在孟挽几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没有什么显著的不舒服!
孟挽眼睛透过车窗飞来断断续续的路灯,看到秦湛霆那张无可比拟的完美脸庞。
心里闪过一些她没敢细想的念头。
秦湛霆真的是刚得知吗?
从林歆妩被释放不用坐牢,他就说要查清楚。
后来过去这么久,以他的能力,到现在才查出来真正的原因?
这未免太不像他了?
孟挽趋向于他早就清楚,但是直到现在才说。
他瞒着她,不让她知道自己还有亲人。
但是她又不想怪他,因为他对她那样好,无论她的什么事,他都亲力亲为。
连一碗燕窝都要亲手喂她,看着她吃完。
他确实可能瞒过她,骗过她,但是唯独不可能不爱她。
孟挽很确信。
因为舟车劳顿,到家后孟挽立即就休息了,秦湛霆也是先照顾她睡下,然后才去洗澡。
还有把她没弄完的工作弄一下,等回到床边,孟挽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秦湛霆要爬上床来睡觉。
她突然伸脚阻止他。
秦湛霆惊讶的看着孟挽,孟挽才回答,“你以前不是说,你是哥哥,说哥哥怎么能和妹妹睡一张床呢?”
秦湛霆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是很小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雪,秦湛霆的房间在最北侧,有一天壁炉坏了,所以变得很冷,父母让两个小孩一起睡最温暖的房间。
秦湛霆不肯爬上床,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孟挽来喊他。
他一脸认真义正严辞的说:“我不是你哥吗?为什么要和你睡一张床?”
孟挽支支吾吾脸也羞红了,被拒绝后满脸委屈和羞耻,转过脸去,眼泪差点掉下来。
秦湛霆这才凑到孟挽身边,拉起她的手哄她,笑容比月光还温柔:“笨蛋,哥哥是教你要有防备心,就算是对哥哥,都要有拒绝的权力。”
那天晚上他把她弄哭了,又把她哄好了,最后他坐在床边上,望着她熟睡。
梳妆台上有她的发圈,还有她最爱的草莓味道的香薰,他想起明天给孟挽扎头发,然后跟她一起吃草莓蛋糕,一起荡秋千,心里总是甜甜的。
秦湛霆想起小时候事,当然乐得笑了起来。
又低头望着孟挽,她的脚又收了回去,刚刚显然是睡懵了忽然逗他一下,现在孟挽又睡过去了,她睡着的脸上,微弱的光线在那张小银盘脸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睫毛轻颤如蝶翼,鼻尖薇薇翘起,嘴唇泛着淡粉。
和小时候的她熟睡的样子,重合在一起。
这么多年,他终于还是找到了通往她世界的路,不但触碰到了她,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她,哄着她。
秦湛霆感觉到很幸福,爬上床,在孟挽耳边说,“哥哥不可以,秦湛霆可以,秦湛霆是你的老公,是你两个孩子的爸爸,我们一家四口,永远都可以在一起,我和你当然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永远都可以!”
孟挽没在听,只是习惯性的蜷进他热热的怀抱里,睫毛颤了几下便睡深过去了。
第二天,叶修晟的办公地来了一位老人,秘书认识叶兰青,立刻带他到了叶修晟的办公室。
秘书敲门,进屋。
叶修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叶兰青,他微微一怔,眼神复杂但尊敬,立刻起身,“爸,你怎么来了?”
叶兰青开门见山:“让你的秘书出去吧,我有事要问你。”
秘书知趣的立刻离开了,并且把门关上了。
叶兰青问:“你是不是没听我的劝告,非要以职权逼迫孟挽无偿转让她那个五百多亿的项目?”
“你是不是没听我的劝告,非要以职权逼迫孟挽无偿转让项目?”
叶修晟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完成了从恭敬到错愕再到恼火的转变。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寸:“她找您告状了?她怎么这么阴险?
当面挂我电话装得硬气得很,转头就跑到您面前去装可怜,这种两面三刀的手段倒是玩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