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爷快步上前,急切的眼中满是担忧:“朝朝,你受苦了。”
陆朝辞看着外祖父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泪意道:“外祖父,朝朝没事,让您担心了。”
镇国王夫妇也走了过来,镇国王妃拉着陆朝辞的手,打量了一番,才长舒一口气,心疼道:
“平安回来就好,这一路受苦了,快进屋歇着。”
说完,她又看向站在萧衡宴,道:“王爷,一路还顺利吧,可有受伤。”
萧衡宴颔首:“外祖母,我没事,让您挂心了。”
听到萧衡宴的声音,林老太爷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在看清萧衡宴面容的瞬间,林老太爷眼神猛地一滞,嘴唇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看着林老太爷这般样子,萧衡宴心中了然。
他恐怕也想起了某位故人。
“外祖父?”陆朝辞的声音唤回了林老太爷的神智。
林老太爷连忙收敛心神,对着萧衡宴拱手行礼:“老朽失态了,见过荣王殿下。”
萧衡宴侧身虚扶了一把,语气温和:“外祖父您客气了,您无需多礼。”
“好好好!”林老太爷眼中带着追忆,连声应道。
寒暄过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师熠等人,大步上前道:“多谢诸位侠士救了朝朝,还有我满府上下的性命。大家辛苦了,快请随我进府休息。”
师熠抱拳回礼:“给您添麻烦了。”
林老太爷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还请诸位不要嫌弃前院破乱。我林家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大,后院还有许多空置的院落未曾受损,正好供各位歇脚。”
师熠闻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快请!”林老太爷热情地引着众人往里走去。
镇国王妃则一直拉着陆朝辞的手,柔声道:“朝朝你也担惊受怕了一整晚,你的院子已经重新收拾好了。你与王爷一起先回去歇歇。”
这时,顾长空和顾长安也走到了镇国王身边,压低声音跟他说起昨晚跟踪至谢家所发生的事情。
陆朝辞跟在外祖父身后,等安顿好师熠一行人后,才与萧衡宴走到他跟前。
萧衡宴神色郑重:“辛苦外祖父了。昨晚林府的劫难,是我考虑不周造成的,让您和朝朝跟着受罪了。”
林老太爷摆了摆手:“王爷这话就见外了。谢家狼子野心,即便没有昨晚的事,他们迟早也会对林家动手。倒是您与朝朝,能从虎口脱险,便是祖宗庇佑。”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有,若不是您师门的人昨晚及时赶来相助,或许我们这一家老小都活不成了。如今,他们又帮着修缮府中,这一切该是我感谢王爷才是。”
陆朝辞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外祖父,谢家难道对林家也做了什么不成?”
林老太爷面色凝重,恨声道:“咱们府里的奴仆,大半竟然都是谢家埋下的暗桩。若是没有昨晚事发提前清理,或许哪天我和你姨夫、姨母,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些自己人手中了。”
陆朝辞震惊道:“怎么会?林家与谢家素无瓜葛,他们为何要针对林家?”
林老太爷安抚道:“朝朝莫担心,现在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走。你和王爷昨晚一番劳累,身子要紧,先回去休息。晚点我让人将饭菜送到你们房中,今夜就不要出来了,有什么事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
听到林老太爷的话,萧衡宴看向陆朝辞苍白的脸色,跟着温声劝道:
“朝朝,听外祖父的,我们先去歇息。”
回到院落,熟悉的熏香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见到他们回来,明芷赶紧迎上前,低声道:“主子、王妃,洗漱水和安神汤都准备好了。”
陆朝辞连忙问道:“明微怎么样了?伤势可有危险?”
明芷连忙回道:“王妃放心,药门的大夫已经去瞧过了。明微她内伤颇重,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只需静养便是。”
说完,她神色一凛,双膝跪地,声音颤抖:“主子、王妃恕罪!都是属下不够谨慎,学艺不精,才让贼人有机可乘,没能保护好王妃。”
陆朝辞叹了口气,伸手扶起:“这也不怪你们,我也没想到府中的下人早已被谢家收买,竟会暗中反水,防不胜防。”
听到陆朝辞宽慰的话,明芷心中的愧疚反而更甚,依旧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陆朝辞无奈,只得抬眸看向身侧的萧衡宴。
萧衡宴神色冷峻,没有像以往一般好说话,他目光落在明芷身上,语气严厉:
“上次我任由明耀给你们加训,你们应当就明白我的用意。”
“若想继续跟在我身边,便不得如以前一般松散,什么都想靠着蛮力解决。更何况,就算靠武力,你们现在的本事也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虽然王妃没有怪罪,但此事绝不能就此揭过。等到了北境,你们便回不系舟找武门长老好好磨炼自身本事。什么时候合格可以出关了,再回来复命。”
听到萧衡宴并未将他们驱逐,只是送回去特训,明芷心中大石落地,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叩首:“是!属下遵命!”
萧衡宴微微颔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为何没看见明亮?”
明芷连忙解释道:“回主子,三日前我们刚安顿好,明亮就发现了之前跟踪我们的那伙人留下的痕迹,当即带人追了上去。”
“明亮还没回来?”陆朝辞有些惊讶,随即看向萧衡宴道,“明亮发现那伙人的踪迹后,来跟我汇报过,是我让他跟上去探探底细的。”
萧衡宴闻言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对明芷吩咐道:“去给明耀传信,让他派人去接应一下明亮。”
“是。”明芷连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陆朝辞看着紧闭的房门,转头看向萧衡宴:
“王爷,这次明芷和明微她们已经尽力了,你这样处罚她们,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萧衡宴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沉声道:
“她们若只跟在我身边,这次或许就算了,我足以自保,不需要他们过多保护。”
陆朝辞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微微一顿。她连忙抿了一口温热的水,等着萧衡宴继续说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