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林白拎着露营椅。
放在莫青青身边。
一屁股坐下。
段修白从十七八岁就风流成性,也得亏长了一副好皮囊,的确有潇洒不羁的资本。
虽然莫青青心里老早就藏着一个男人,但是被段修白这样的男人靠近过来,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两拍。
段修白坐下来后。
两条大长腿随意伸展开。
侧眸看着莫青青,笑得一副雅痞,“青青妹妹有男朋友没啊?”
莫青青受宠若惊地摇头,“我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而且托了宴礼哥的福,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我想要多赚些钱,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之后,再考虑一下个人的事。”
段修白一脸敬佩,“青青妹妹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没有谈恋爱,但是心里应该有喜欢的人吧?”
莫青青噎了一下。
段修白继续说,“没关系,你跟我说实话,你要有喜欢的人就算了,你要没喜欢的人,哥哥给你介绍几个,哥哥身边的男人都是优质资源,保证介绍的你满意为止!”
莫青青赶紧摆了摆双手,“不用不用。”
段修白一眼看穿,“不用的意思就是心里真的有人了?”
莫青青脸一红。
慢慢的低下头。
吞吞吐吐地说道,“段先生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段修白呵呵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前女友都能坐一桌了。
大家都是饮食男女,遇到条件好的异性,动心难免正常,我这人浑不吝,但是青青妹妹,你可别跟我学,喜欢男人呢,就正儿八经的喜欢一个能走到最后的,能结婚的。
女孩子的青春宝贵,不要做无用功,更不要在不可能的人的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这可都是哥哥的过来人的经验。”
莫青青笑着点头,“谢谢段先生和我说这些,我都记住了。”
段修白掏出手机,“咱们加个微信吧,我这边以后有什么合适你的男人资源,随时介绍给你。”
莫青青连忙拿出手机,和段修白互加了好友。
接近十一点。
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各自帐篷。
沈清梨刚刚进去和小野的帐篷,就收到了程宴礼的消息。
【出来,带你去看星星。】
【小野睡着】
【我让人去照看他。】
【这不就暴露了吗?】
【贺知书知道】
【好吧】
沈清梨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野的脸蛋,才蹑手蹑脚地出去帐篷。
贺知书已经在帐篷门口等了。
两人四目相对。
皎洁月光下,沈清梨甚至能看到贺知书深邃的眼眸中透出的一丝揶揄。
沈清梨轻咳一声。
贺知书伸了个懒腰,“我把小野抱我帐篷里去睡了。”
沈清梨连忙道谢。
帮贺知书拉开帐篷拉链,看着贺知书动作小心地抱起小野。
小野身子动了动。
贺知书的动作瞬间放得更轻了。
还好小朋友在最初的动弹之后,依旧沉沉地睡着,被贺知书抱走了。
沈清梨点着脚尖,看着贺知书带小野回去了他的帐篷。
下一秒钟,手就被握住了。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雪松薄荷味传到鼻翼。
沈清梨挺翘的鼻头动了动。
仰头看着覆盖下来的男人,“刚刚见到贺医生,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程宴礼双手托着沈清梨的下巴,“没什么,他不会说什么的。”
沈清梨和程宴礼十指相扣,声音带了几分柔软,“我知道,但就是不太好意思。”
程宴礼失笑。
脱下身上的冲锋衣,裹在沈清梨身上。
他的黑色冲锋衣很大,套在沈清梨的身上像乌龟又裹了层壳,袖口卷了两折才露出了手指。
程宴礼拉着沈清梨往山上走。
山风裹着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树枝上积攒的露水被吹落,有程宴礼遮挡着,一滴都没有落在沈清梨的脸上。
男人的手掌很暖,指节分明,掌心干燥。
他牵着沈清梨,朝着山上走去。
他们安装帐篷的营地是在山坳的缓坡上,去山顶是有一段比较陡峭的碎石坡。
白天沈清梨和穆栩栩看景的时候,扫见过。
程宴礼的手里抓了只手电筒,光亮铺就在两人面前的路上,碎石在两人脚下滑动,发出稀碎的声响。
偶尔踢到松动的石块,咕噜噜滚下去,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很久。
程宴礼一直护着沈清梨。
两人走了一小段。
程宴礼指了指前面的坡,“马上到了,翻过那道坡。”
沈清梨欣然应下。
虽然有些累。
但是既然自己答应了要和程宴礼来看星星,就不能抱怨,更不能半路放弃。
要是现在返回去。
不仅白受累了,还不会看到星星。
她决定的事,她就会走下去。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翻过那道小山坡。
沈清梨站在坡顶上,抬头远望。
骤然愣住。
好美的星空。
她已经十好几年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了。
天穹仿佛从山顶铺展开来,没有任何遮挡,大片大片的倾泻而下。
银河横亘而上。
不是在城市里偶尔见到的那种稀薄的光带,而是浓烈的,像是被泼墨撒上去一般的光辉。
从地平线的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星辰密集到几乎令人眩晕。
沈清梨能清晰地辨认出好几个星座,那都是小时候的夏天的傍晚,爸爸搬着小马扎,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她的。
她没有忘记。
只是城市里的霓虹灯太亮,只是城市里的环境太喧嚣,以至于她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清晰地看到过父亲曾经手把手地带着她认识的星座了。
沈清梨坐在程宴礼身边。
脑袋抵在程宴礼的肩头。
由衷的感慨,“好漂亮!”
程宴礼抬手指了指远处,“看到没有,天鹅座,银河就是从那里开始分叉的,就是那片最密的星座带里。”
沈清梨顺着程宴礼的手看向远方,果然看到了。
她兴奋又好奇,“你以前来过这里?”
程宴礼点头,“来过一次,很久以前了。”
沈清梨激动,“那很久以前的天空肯定比今天的天空还要好看吧?”
程宴礼摇头,“并没有,今天的夜空才是最美的。”
沈清梨抿了抿唇,脸红了,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程宴礼的胳膊,轻声细语地问道,“是因为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看吗?”
程宴礼笑了,“对。”
程宴礼抽出胳膊,将沈清梨揽在怀里,“喜欢看,以后我们经常过来。”
沈清梨叹了口气。
“怎么?”
“小时候每到了晚上,抬起头就能看到这样的星空,长大以后想要看到这么美丽的星星,还要跑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