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
一只手疯狂地点着拍摄键。
拍摄到自己所需要的照片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是流星!”
沈清梨目睹几束流星同时划过夜空,像下了一场流星雨。
她迅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像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
将自己对于未来的期许,全部寄托在一场自然现象里。
程宴礼忽然想起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和段修霁他们一起爬上来,好像也偶遇了一场流星雨。
段修霁和穆栩栩两人争先恐后地许愿。
他和段修白还嘲讽他们幼稚笨蠢。
但是现在。
程宴礼深邃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梨一本正经地许愿的小模样。
程宴礼只觉得可爱。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
他忍不住揉了揉沈清梨的后脑勺。
沈清梨睁开一只眼,“流星雨哎,你没许愿吗?在流星雨下许的愿都会梦想成真的。”
“你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我忘了许怎么办?流星已经飞过了。”
“没关系,我帮你许了。”
程宴礼定定地看了沈清梨一会,忽然笑了,“好,你许就是我许的。”
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脸红,沈清梨忍不住朝他胸口钻。
却被程宴礼托住了小脸。
沈清梨还没来得及讲话,嘴唇就被堵住了。
程宴礼试探着用唇瓣摩挲着她的唇瓣,浅尝辄止后,便长驱直入。
男人的呼吸愈发灼热。
沈清梨只觉得胸口里的空气都被吸干净了。
她依旧不会换气。
小脸憋得通红。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一番天旋地转,沈清梨被放倒在地上。
身下垫着程宴礼的冲锋衣。
缠绵悱恻的吻逐渐变得炙热滚烫。
滚烫的手指落在腰间。
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依旧烙得沈清梨感觉烫意滚滚而来。
当唇瓣顺着沈清梨的下巴,落在锁骨的瞬间。
沈清梨浑身一颤。
程宴礼的动作却骤然顿住。
他单手撑在沈清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沈清梨,不应以握得腰,粗重的呼吸恰好喷在她纤细白嫩的脖颈处,惹得沈清梨发痒。
程宴礼平复着自己的欲望。
平缓下来后。
程宴礼翻了个身,躺在了沈清梨身侧。
抬起一只手,手臂一卷,将人卷在怀里,“想吃了你。”
他语气佯装恶狠狠。
沈清梨额头抵在他胸口,闷闷地笑出声。
“还笑!”
“程先生,你好可爱。”
“……”
“你又……碰到我了。”
“……”
程宴礼手臂收得更紧,幸好是在深夜,微红的耳根能被恰到好处的掩饰。
沈清梨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抬起头,“所以我们刚认识那会,小野住院,我把你关进衣柜里,后来才知道你有幽闭恐惧症,幽闭恐惧症也是因为……莫叙吗?”
程宴礼顿了顿,摇头,“不是,是小时候落下的病症,只是经过那件事情之后,更严重了些罢了。”
小时候……
一般像幽闭恐惧症这样的症状,通常是小时候无助地被关进狭窄的、逼仄的黑屋子里所致。
但是程宴礼可是程宴礼啊。
他小时候怎么会被关在那种环境中?
沈清梨抬手摸了摸程宴礼的脸。
她觉得自己对程宴礼的了解还是很少。
程宴礼抬手握住沈清梨的手,在脸上蹭了蹭,声音低沉地道,“我在配合心理医生治疗,会痊愈的。”
沈清梨用力点头,清脆的嗯了一声,“我陪你。”
她动了动身子。
在男人的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态。
程宴礼温声问道,“所以那次被吓到了吗?”
沈清梨嗯了一声,“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真的被吓了一跳的。”
“都是我不好。”
“别这样说,是我把你推进小衣柜里的,才害你犯的病。”
微风吹拂。
虫鸣阵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很低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
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到后半夜。
——
第二天傍晚,回到程家。
生伯早已经等了,“总算是回来了,少奶奶,老爷子在书房等您呢,说是找你有点事。”
沈清梨脸色一白。
程宴礼道,“我去看看。”
生伯赶紧抬手阻止住了程宴礼,期期艾艾地说道,“老爷子说了,只让少奶奶一个人上楼,其他人不能进。”
程宴礼蹙眉。
生伯轻轻点了点头,“这是老爷子特意吩咐的。”
沈清梨连忙说,“那我去书房看看,生伯,麻烦您找人把我和小野的行李箱送回房间。”
生伯连忙颔首答应下来。
沈清梨忐忑不安地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道,进来。
沈清梨推开门走进去。
“把门关上。”
沈清梨转身关严了房门,才朝着老爷子面前走去。
脚步还未站定。
老爷子便将一沓照片扔到了沈清梨面前。
沈清梨反应不及。
照片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沈清梨垂眸。
刚好看到几张朝上的照片,上面是她和程宴礼。
沈清梨抿了下唇。
他蹲下身,将照片一张张捡起来。
还未起身,就对上了老爷子老态洪钟的质问,“沈清梨,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还记得吗?”
沈清梨的指腹稍稍摩挲,她抬起头,对上老爷子带着薄怒的质问的眸。
不管再怎么镇定,在老爷子这样的人物面前,难免露怯。
沈清梨还没解释。
老爷子闭上眼睛,语气比平日里更清冷,“你是想亲眼看着程宴礼和徐小野从程家被扫地出门吗?沈清梨,你就这么狠的心吗?”
沈清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在老爷子面前。
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不对。
的确。
她当初答应了老爷子,她就应该做到。
可她偏偏没有。
她任由自己沉沦了。
沉沦到如今,方才如梦方醒。
沈清梨捡起地上所有的照片,站了起来,一双手紧紧地握着照片的边角,将照片捏得有些发皱。
她深深地朝着老爷子鞠了一躬,“对不起。”
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反问道,“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有用的话,这世上还要警察吗?”
沈清梨抿了抿唇,“答应您的事情,是我食言了,我……真的很抱歉。”
老爷子的目光从暴怒变得些许古怪,“你先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