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文君冷冷地看了一眼宋明嫣,心里默默的骂了句蠢货,没搭话,直接离开了客厅。
宋明嫣有些不明所以。
他站起身。
去了楼上书房。
书房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依旧没有彻底褪去。
宋明嫣心里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到裴闻渡面前,“怎么回事?你和厉小姐吵架了?”
裴闻渡原本正在捏着太阳穴,听到声音之后才抬起头,“没什么,厉文君自不量力而已。”
宋明嫣咬了下唇,“我觉得厉小姐人还可以呀,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裴闻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宋明嫣便没有继续替厉文君说话,“好好好,那我以后少跟他接触好了,不过你也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和她生气不值当的。”
裴闻渡拉过宋明嫣。
宋明嫣顺势坐在裴闻渡腿上,双手勾着裴闻渡的肩膀,“厉文君是程家老爷子给程宴礼相看的太太,我是觉得和厉文君的关系处得好一点,以后有助于继续和程家的合作。
还有就是……沈清梨和程宴礼关系一直暧昧不清,如果真的眼睁睁地看着程宴礼和沈清梨在一起,不管他们能不能最后走到婚姻殿堂……
只要有了程宴礼作为靠山的沈清梨一定会转过头来给我们使绊子,我做的这些,也是为了你以后的路能够通畅,不会有阻碍。”
裴闻渡随意嗯了一声,语气稍些不耐烦,“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便是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挂心。”
宋明嫣嗯了一声。
闷闷不乐地说道,“我也不想挂心这些,但是工作室如今生意惨淡,所有的项目合作者都不约而同地选了沈清梨的工作室,我在家里实在无聊。”
裴闻渡也想起了杨鑫送过来的宋明嫣的工作室的营收情况。
一阵心烦意乱之后。
开口说道,“工作室关闭吧,公司也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明明知道工作室不赚钱,还要贴钱给你。
时间短些还好,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公司里的老股东肯定会有所怨言,在被针对之前及时关闭吧。”
闻言。
宋明嫣有些不开心,为自己据理力争,“怎么就要关闭了?当初沈清梨的工作室挂靠在裴氏旗下的时候不是也一直在亏损吗?”
裴闻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宋明嫣,“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沈清梨的工作室从未亏损过,沈清梨看到的账都是假账。”
宋明嫣:“……”
这事她知道。
但是她就想赌一赌裴闻渡还记不记得这件事,没想到裴闻渡记得,那么这件事情就不能当做她要保住自己工作室的借口了。
宋明嫣窝在裴闻渡的怀里,小声呢喃地说道,“我现在怀着孕,也不能到你身边去做事,距离孩子出生还有一段时间,我总不能每天都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吧?
不然这样,你再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一年里工作室还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用你说,我自己就会关闭。”
裴闻渡犹豫再三后点了点头。
宋明嫣从裴闻渡怀里起来,在裴闻渡脸上亲了一口,“闻渡哥哥最好了,我先去设计一下烟花了。”
宋明嫣回到房间后。
拨出去一通电话,“舜华工作室现在的老板不知所踪,我要你们在最快的时间内,想方设法搞垮舜华工作室所有的项目……你们是不是傻?烟花最怕什么?最怕爆炸,最怕水淹……”
等到那边回复了确定的消息。
宋明嫣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沈清梨啊。
市场竞争就是这样。
既然你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工作室坐镇你的舜华,那就别怪我釜底抽薪了。
——
飞机降落在掸邦高原。
刚下飞机没多久。
其中一个叫坤宋的保镖走到程宴礼面前,“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塞尔温江以东,这片区域是地方武装的势力范围。
对方要求在这里见面,说明这里是他们的窝,最起码他们确定他们在这是安全的。
也从反面说明,他背后一定有当地的武装势力在庇护,我们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一整支的地方武装。”
程宴礼颔首。
另外一个叫大牛的走了过来,刚刚通完电话,“主人,距离这里两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庄园,当地人称为毒蜂巢。
建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三面陡坡只有一条山路上去庄园外围是三道铁丝网,里面有哨塔,院墙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这里极有可能是对方在掸邦高原的老巢。”
坤宋问道,“主人,我们是要硬攻还是……”
程宴礼还没开口,手机再次震动。
那道熟悉的男音再次传来,懒洋洋地说,“尊敬的程先生,欢迎来到掸邦高原。”
程宴礼便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如此一来。
程宴礼倒是坦然了,“怎么称呼?”
对方笑了笑,“用你们的话说,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楼。”
明楼……
姓明。
程宴礼知道了。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那批原材料会在老挝海关被扣押,无论提出什么样条件,对方就是一句话,不符合国际贸易规定,若是继续协商,那便直接定性为走私。
原来是这样。
韩锡天,竟然和明家息息相关。
程宴礼问道,“韩锡天是你什么人?”
明楼呵呵一笑,语气里的玩世不恭几乎要破土而出,“是我爸。”
果然。
一切都说得通了。
包括程严明和裴闻渡手里的那批原材料,两人还在沾沾自喜,没想到从始至终,所有人都是明楼这一场局里的棋子。
而明楼的唯一目的,就是替父报仇。
程宴礼声音闷沉,“见一面吧,有仇报仇。”
明楼笑起来,“这世上可没这么容易的事,我知道程先生现在一定焦急万分,毕竟心爱的女人至今生死未卜,放在谁的身上都必定如此。
但是啊,我这人最喜欢看的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了,所以,程先生,我还是想欣赏一下你的焦灼。
等到时机成熟,等到我欣赏的差不多了,我会约你见面,另外好心提醒,掸邦高原全是我的人,不管程先生曾经多威风,来到我的地盘上,是龙也得给我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