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脸色骤变。
原本苍白的面色愈发白得像纸。
明楼心里开心坏了。
刚刚不还嘴硬吗?不还骂他畜生吗?现在怎么就怂了?
明楼满意地后退两步,嘱咐管家说,“多派两个人看着她,华国女人都不老实,等她病好了,就该作妖了。”
管家低眉顺眼地应答,“是。”
明楼一把握住阿慈的手,将人拽到自己面前。
“拿督……”
明楼指了一下沈清梨,微笑着看着阿慈,“阿慈,记住,这个女人若是跑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阿慈心里一凉,“拿督,我记住了。”
明楼紧接着又看向沈清梨,“昨天你吃的药,就是这位大发善心,偷偷送来的,怎么说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你要是敢作妖,我就一枪毙了她。”
沈清梨喉咙滚了滚。
他目光看向站在明楼身旁,被明楼禁锢着的阿慈。
看这模样。
阿慈应该也是被面前的男人强娶豪夺过来的,没有任何话语权,同她差不多,都是被人按在砧板上待宰的肉。
阿慈慌乱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
明楼勾唇,满意地将阿慈搂进怀里,“乖,闲来无事的时候,来找她聊聊天。”
阿慈没敢应声。
沈清梨也没有再说话。
明楼觉得兴致泱泱,带着阿慈回去了。
沈清梨再次被关进去。
她坐在地上。
双手拧搅在一起。
心里很是担心程宴礼。
明楼的态度很明确,抓她到掸邦高原的目的就是为了程宴礼。
现在沈清梨最担心的。
莫过于程宴礼会为了她,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她一边希望自己能被救出去,一边又希望程宴礼不会受伤。
心里乱得很。
夜里。
阿慈起来上厕所。
从洗手间回去时,伸长胳膊,绕过熟睡的男人,要关灯。
就在阿慈垂眸的一瞬间。
对上男人安稳的睡颜。
阿慈对明楼更多的是害怕。
所以在白天,在明楼清醒的时候,阿慈不敢看他的脸。
唯恐和他视线对上。
所以这还是阿慈第一次端详明楼的五官。
盯着盯着。
阿慈猛地发觉,明楼的眉眼之间,和今天见的那位漂亮女孩,竟有几分神似。
安安静静的夜里。
阿慈就这样盯着明楼。
越看越觉得相似。
不知过了多久。
阿慈猛地被握住手,拉下去,重重地撞在男人的胸口。
明楼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中带了几丝刚睡醒的惺忪,“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犯花痴?”
阿慈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要从明楼的怀里起来,“我……我只是去了个洗手间,我刚刚是要关灯的。”
明楼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好整以暇地说道,“关吧。”
阿慈伸出胳膊。
艰难地要去够开关。
却因为男人的钳制而够不到。
最终放弃了,“麻烦拿督大人关一下。”
明楼胸口闷笑。
翻了个身,将阿慈压在身下,“关灯做什么?开灯才有情趣。”
阿慈的惊呼声悉数被纳下。
被翻红浪。
窗帘被夜风吹佛,月光细细密密的洒进来。
落在床铺之上。
落在两人纠缠不休的身体上。
汗珠在月光的反射下,熠熠闪光。
……
京北。
周秀云彻夜难眠,整宿整宿,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向外张望着。
余薇穿着睡袍走下来。
再次看到外婆的身影,余薇叹了口气,走上前,“程先生已经去找梨梨了,我们相信程先生的能力,一定能把梨梨安全带回来。”
周秀云木讷地看向余薇。
余薇握着周秀云的手,用力地揉了揉,让她手心里多了几分温度,“姥姥,我知道你担心丽丽,但是你必须得撑起来,你得自己把自己照顾好,不能,我们梨梨还没回来,你自己的身体就垮了,你要是垮掉了,禹安怎么办呀?”
话音未落。
楼上的房间忽然传来滴滴滴的机器报警声。
余薇和周秀云对视一眼。
余薇猛地站起,分秒必争地朝楼上跑去,周秀云也踉踉跄跄地紧随其后。
报警声音是从沈禹安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是连接到沈禹安身上的各种医疗器械发出的声音。
余薇冲进去。
就看到醒过来的沈禹安正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门口。
余薇还没说话,眼泪就先落了下来,他声音颤抖着,不敢置信地喊,“禹安,禹安,你醒过来了……”
沈禹安只是睁开了眼,逐渐地恢复了意识,但是依旧不能动。
周秀云也扑了过来,双手不停地在沈禹安的胳膊上、腿上揉捏着,“我的孩子,你给奶奶说一下,你现在什么感觉?身上还疼不疼了?能不能动……”
沈禹安眼巴巴地看着周秀云和余薇,想要说话,喉咙里像是被封印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紧张的情绪带到了眼睛里,只能不停地转着眼睛。
余薇很快看了出来,“禹安,你现在还不会说话,还不能动是不是?要是我说的对,你就眨一下眼睛。”
沈禹安轻眨了下眼睛。
余薇喜极而泣,“也就是说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能听到,如果是的话,你再眨一下眼睛。”
沈禹安又眨了一次。
周秀云老泪纵横,“终于醒过来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沈禹安的目光扫过周秀云和余薇,又朝外边张望。
余薇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一把。
尽力让自己笑得从容,“想你姐姐了是不是?巧了,你姐姐去国外出差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沈禹安轻轻地闭了闭眼。
余薇扶起周秀云,“禹安,现在是深夜,你好好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和姥姥就去医院里请医生过来给你全面检查身体。”
沈禹安再次眨了下眼。
余薇扶着周秀云出去后,小声说,“姥姥,禹安刚刚醒过来,还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也不知道接受能力怎么样,所以咱们先别把梨梨的事情告诉他,咱们得让他慢慢恢复。”
周秀云点点头。
擦了一把眼泪后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余薇哎呀一声,双手捧着周秀云的脸,像哄小孩一样说,“禹安醒过来了,这是好事啊,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梨梨一定会没事的,您别担心了,该吃吃该喝喝,你还得照顾禹安呢。”
周秀云吸了吸鼻子说好。
第二天一大早。
余薇向公司请了假,去医院请医生了。
樊晚秋正在这边玩。
很快,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