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完之后。
匆匆挂断了电话。
两人对视一眼。
裴闻渡分析说,“是明家那边想要借你我的手除掉程宴礼。”
程严明缓慢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昨天晚上的袭击,让程宴礼躲过一劫,下一次,程宴礼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裴闻渡喝了口水,缓了缓情绪,“我听说最近董事会正在倒逼老爷子将你推上去。”
程严明勾了勾唇,“只要程宴礼回不来,是早晚的事。”
裴闻渡端起水杯高举了一下,“那就提前祝贺。”
程严明叹了口气,“不过只要程宴礼活着一天,都有变数,我就难以安稳。”
裴闻渡似乎有同感,“确实,像我现在想起,他抢了我的女人,我就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程严明喝了口水,站起身,“我得回家继续做我的二十四孝儿子了。”
——
见山公寓。
裴峥转述了裴先生的意思,“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明天我会和我父亲一起去掸邦。”
周秀云听到东南亚那块,脑子里想的全部是电诈、园区。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怎么就到了那种吃人不眨眼的地方?要是我梨梨出了事情,我怎么活啊?”
裴峥赶紧握住周秀云的手,“奶奶,您别着急,你放心,我和父亲到了那边第一时间找程宴礼汇合,我们一定会把梨梨带回来。”
周秀云哪能放心啊?
但她又不能持续地哭闹着,让裴峥他们对自己有所担心。
只能沉默地流着泪,点了点头。
余薇将裴峥送了出去,“我妹妹就靠你们了,谢谢。”
裴峥笑了笑,“也是我妹妹,你照顾好老人家和禹安,也辛苦你了。”
余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路上小心。”
裴峥连夜回到了冀市。
裴先生已经带了横跨两市区的武装力量,在等了。
等裴峥过去,立刻启程。
——
掸邦高原,庄园。
阿慈偷偷溜进后院,兴奋地告诉沈清梨,“我刚刚听到拿督大人说,要将你放了,会把你送去清迈,你就自由了,明天早上启程。”
沈清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阿慈重复了一遍。
沈清梨才破涕为笑,“真的?太好了!”
阿慈嗯了一声。
用力地点了点头。
握着沈清梨的手,“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开心吗?回家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像这样的地方,还是一辈子都不要再来了!”
沈清梨嗯了一声。
她目光有些慈悲地看向阿慈。
阿慈笑意盈盈地说,“这里是我的家,拿督大人对我还好的,不用担心我。”
两人交谈还没五分钟。
明楼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阿慈吓了一跳。
站起来,战战兢兢地立在旁边,不敢说话。
明楼只是淡漠地扫了阿慈一眼,便吩咐属下,“带她过去。”
属下立刻去拉扯沈清梨。
沈清梨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明楼阴阳怪气地说,“送你回老家。”
沈清梨心里咯噔一声。
明楼嗤笑,“没意思,老子送你去清迈。”
说罢。
明楼一把抬起沈清梨的下巴,“真他妈希望有机灵点的把你骗去园区。”
沈清梨:“……”
沈清梨被两人拉了出去。
阿慈紧张地看向明楼。
明楼一手拉住阿慈的胳膊,用力箍住,“以后再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老子就先把你送园区。”
阿慈:“……”
沈清梨出去庄园大门,就被蒙上了眼罩,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车子不停的在土路上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
车子停了下来。
沈清梨依旧被两人暴力推搡着,大概过了十分钟,才停下来。
眼罩被人摘去。
沈清梨骤然发现,这里竟然是那天和明楼和阿慈一起来的寺庙。
而此时此刻。
站在自己对面的僧人,依旧是那天晚上的老僧。
他慈眉善目的朝着沈清梨笑了笑,“拿督大人吩咐了,今天晚上让这位小姐在这里过夜,明天早上五点钟,会有人过来接这位小姐去清迈。”
沈清梨抿唇。
她不知道明天从这里走和明天从明楼的庄园走的区别。
沈清梨认真地想了想。
大概是明楼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她,而在掸邦高原多待一晚,明楼可能都想掐死她吧。
僧人对沈清梨说,“后院已经准备了厢房,这位小姐请。”
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不喜欢掸邦高原的每一个人。
但面前的老僧对她一直没有恶意,不管是不是明楼的人,对方如此礼貌相待,沈清梨也只能面色稍缓地对对方点了点头。
就在沈清梨转身的瞬间。
她的目光落在了佛祖旁边供奉的牌位上。
上次和明楼来的时候,因为惧怕明楼,所以她也只在门口远远地站着,所以只朦朦胧胧看到了供奉牌位上写了一个唐,是汉字。
而此时此刻。
她就站在大殿正中间。
站在距离佛祖很近的地方。
而她抬起头,清晰地看到了那块牌位。
沈清梨原本只是随意轻扫一眼,可当沈清梨看清楚牌位上的名字,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愣在原地。
汉字唐下面,那个已经褪色的字,是臻。
是唐臻。
明楼供奉的牌位是唐臻。
而沈清梨明确的记得,严峥曾经说过,他们全家要找的人,就是唐臻。
是重名吗?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或者说……
不是重名。
是同一个人。
明楼的母亲,是唐臻,是严峥的姑姑。
怎么会这样?
严峥的姑姑,怎么会跑到东南亚,怎么会生了明楼?
沈清梨抿了抿唇,她果断地看向带自己来的两个打手,“请问可以让我和明楼通个电话吗?”
她想要问清楚。
想要帮严家问清楚。
或许这是帮严峥找到唐臻的唯一的机会了。
没想到两人根本没有理会她,抠了抠耳朵,便去寺庙门外守着了。
沈清梨的目光落在老僧身上,“师傅,这牌位,是拿督大人的母亲吗?”
老僧双手合十,“是的,拿督大人思母心切,在寺庙为母亲做了牌位,想让自己母亲受到香火供奉,来世投胎,能投个好人家。”
沈清梨继续追问,“唐臻,这名字一听就是华国人,拿督大人的母亲是华国人吗?”
老僧笑而不语,“这我就不知道了,还请这位小姐去后院厢房休息。”
沈清梨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后院厢房。
她一夜未眠。
但是明楼铁了心的不见她,他也只能在回国之后,找到严叔叔和严峥,把这件事情告知他们。
第二天天还没亮。
沈清梨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拍了出去,“要走了吗?”
两个打手点头,粗鲁地拽着沈清梨,塞上了车。
沈清梨再次被绑住了手脚,戴上了眼罩,眼前陷入漆黑,被车子不断颠簸……
——
程宴礼那边也已经准备好,留下坤宋养病,另外留了一个兄弟陪着坤宋,他带着剩下的六个兄弟,以及刘崇远派来的三十号人,准备前往清迈。
车队已经在旅馆楼下停住。
程宴礼准备出门。
门忽然从外被敲响。
程宴礼拉开门。
站在外面的是穿着当地警服的警察,“你好,你和大牛涉嫌一场谋杀案,还请您可以配合我们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