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礼的脸色猛然铁青,“这跟我没关系。”
对方亮出当地拘捕令,“昨天晚上十一点钟,有人亲眼看见你从大牛的房间里出来。
而今天一早,我们接到报警,从大牛的房间里搜出来了两名应召女郎的尸体,而对方的死亡时间恰好在昨晚十点左右,。
你们二位被列为嫌疑人,还请你们配合,若二位是被冤枉的,我们也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程宴礼问道,“大牛在哪?”
警察说,“我们来的时候,他正在楼下,我们其他两名同事已经在和他核实。
在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两位不得离开旅馆半步,必须要离开旅馆的时候,也必须有我们至少两名同事所伴随。”
程宴礼深吸一口气,“我想见一下刘崇远。”
警察摇了摇头,“程先生,还请您先随我们去局里做个口供,在此之前,您见不了任何人,包括您的律师。”
程宴礼差点被气笑,“行,现在就去。”
看来。
有人是铁了心的不想让他离开掸邦高原。
只是这人是明楼还是程严明?
——
沈清梨被送到了清迈。
将她送来的两人直接把人丢下车,扬长而去。
沈清梨踉跄着跪倒在地,只听到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引擎声迅速远去。
沈清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才扯掉眼睛上的黑布,眯着眼睛适应夏日刺目的阳光。
她在一条人行道上,膝盖磕破了皮,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得像海藻,周围的行人忍不住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很快便转移了视线。
毕竟像这样的旅游城市,衣衫褴褛的漂亮游客并不罕见,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沈清梨向前走。
他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护照,他现在要去大使馆。
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在这种旅游城市,而且是靠近三角一些敏感地,搭讪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管是穿着花衬衫骑着摩托车的本地男人,还是上了年纪的阿婆,都笑眯眯地上前来同他说话。
沈清梨脑海中的警惕,疯狂的拉警报。
路两边是一些店铺。
卖佛牌的、做裁缝的、修电器的,还有一些不标准的民宿。
店铺的老板,各国人都有。
可即便沈清梨看到了华国人的脸,她也不敢去冒险。
她此时此刻落单孤身一人,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沈清梨不敢去挑战。
所以即便有和善的面孔,用中文问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助,沈清梨通通理都不理。
在人行道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忽然,有辆货车从她面前停下。
让沈清梨惊喜的是,货车车门上贴着一张地图。
她立刻从地图上确定了清迈的位置,她盯着看了几秒,迅速辨别出了大使馆的位置。
距离她并不远。
几公里的样子。
这让沈清梨安心下来。
只要跨越这几公里的困难,到了大使馆,他就安全了,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沈清梨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脚上的鞋子已经磨破了,腹中也早已经饥肠辘辘,中午的太阳也落了山。
终于。
沈清梨站在了大使馆门口。
看见大使馆的瞬间,沈清梨的眼泪悄然滑落。
她知道。
自己真的安全了。
沈清梨跑了进去,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并请求大使馆给家人打电话,让家人来接自己。
大使馆工作人员给沈清梨找来了一身洗干净的衣服,给她买了晚饭和咖啡。
沈清梨连忙道谢。
工作人员说道,“已经联系上了您的表姐,她已经知晓了这事,说,您的家人会在最快的时间赶过来,将您带回去。”
沈清梨双手合十表示谢意。
对方摇了摇头,“你赶紧吃饭吧,需要什么就跟我说,不用客气,我们是同胞。”
沈清梨眼含热泪的点头。
晚上。
沈清梨在对方办公室凑合一晚。
第二天刚醒来。
就听到对方欣喜的声音,“沈老师,您家里人已经到了。”
沈清梨急忙从沙发上坐起来。
没给自己回神的时间。
就迫不及待地朝门外跑去。
刚冲出去,便撞到了严峥的身上。
严峥双手扶住沈清梨,“慢一点。”
沈清梨猛地抬起头,看见严峥的瞬间,唇瓣颤抖。
严峥始终扶着她的小臂,声音温和地说,“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我们……
沈清梨的目光匆忙地落到严峥身旁,“严叔叔?”
严先生红着眼眶连连点头,“孩子,你受苦了,叔叔知道你受苦了……”
严先生和严峥被大使馆工作人员请到办公室。
工作人员先向父子两人描述了沈清梨来求助的场景,“沈老师很坚强,她说以为自己走了几公里,实际上走了二十公里,才来到大使馆的。”
严峥说道,“我们也是得知了消息,知道你在掸邦高原,我们本来想去掸邦高原的。
刚刚在老挝那边落地,结果又接到电话说,你在清迈大使馆,我们就匆忙赶过来了。”
沈清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被绑架到异国他乡,不顾一切来营救自己的竟然是严峥和严先生。
他下意识看向严峥。
严峥抿了抿唇,低声说,“程宴礼得到消息之后,已经比我们早一步赶去掸邦高原了,不过至今没有和他取得联系,不知道他那边的具体情况。。”
沈清梨的脸色一白。
严先生赶紧说,“没关系的,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会马上通知程宴礼,我们先带你回国,然后让程宴礼立刻回国。”
沈清梨点了点头。
看到严先生,她忽然想起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刚要开口,严先生便满含热泪地对沈清梨说,“梨梨,有件事情,本来我想打算等你回国之后休养几天再告诉你的,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沈清梨便把原本自己打算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认真地看着严先生。
她感觉严先生很局促。
也感觉严先生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严先生双手搓了搓,红着眼睛,“我们来之前已经去过见山公寓,见到你奶奶了,并且从老人家的口中确定。你和余知秋之间并没有母女关系。”
沈清梨:“……”
严先生抬手在脸上搓了一把,“我想说的是,没经你的允许,我私自验了你的DNA,结果最后的亲缘结果显示,你应该就是我失踪多年的妹妹,唐臻的女儿。”
此话一出。
沈清梨愣在原地,只觉得万籁俱寂。
耳旁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是不停的回响着严先生的声音。
她是唐臻的女儿。
她是唐臻的女儿。
她怎么能是唐臻的女儿呢?
若她是唐臻的女儿,那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