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自己的父母。
也是沈清梨的姑姑和姑父,沈佳和余大山。
而刚刚将宋建国踹出去的人,正是余大山。
宋建国躺在地上哀嚎着,一边唾骂着,一边转过头,“余大山竟然是你个瘪犊子!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女婿是谁吗?”
沈佳小跑过去,先是将女儿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又看了下自己的母亲,确定两人无碍。
沈佳才气冲冲地走到宋母面前。
一巴掌扇在宋母脸上,“我看在你女儿是孕妇的份上,我不打孕妇,但是子不教父母之过,我今天这巴掌就打你了。”
宋母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捂着脸就要撒泼。
余大山和沈佳把家里人护在身后。
余大山晃了晃手,“宋建国,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心里清楚,你现在麻溜的给我滚。”
宋建国狼狈地退后两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沈清梨都已经死了,沈清梨的那靠山也生死不明。
而我们以后就是裴家的亲家,反正大家都住在京北,走着瞧!”
宋明嫣离开前。
还像模像样地扶着小腹,慢慢蹲下来,将那束白菊花放在门口。
她笑着看着余薇,“毕竟从小都是一起长大的,这束花就当做是我祭奠沈清梨了。”
余薇将花抓起来,狠狠地打在了宋明嫣的肩膀上,“给我滚,不然被打的就不是你的肩膀,而是你的肚子了。”
听到这话。
宋明嫣脸色果然一变。
灰溜溜地加快了脚步。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狼狈逃窜,周秀云才松了口气,脚都发软。
沈佳赶紧扶着母亲,“妈,你没事吧?”
周秀云轻轻摇了摇头。
余大山则是看向女儿。
余薇心虚。
周秀云抬了抬手,“好了好了,有话进来说,别在外面杵着了。”
刚进客厅。
余薇就老老实实的全招了。
沈佳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沈佳按住余大山的胳膊,“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你打她一巴掌也没用。”
恰好这时。
被孙姐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孙姐心领神会,赶紧将孩子放在了沈佳的手里,“小鱼儿肯定是知道外公外婆来了,你看,高兴的。”
沈佳垂眸。
看着和女儿小时候十分相像的外孙,心里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也难以说出责备的话,只叹了口气,“你这个丫头,你这个丫头!”
——
沈清梨正在河边洗衣服。
冷不丁。
海边飘来了两艘船。
沈清梨眯着眼睛眺望。
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
就在沈清梨要赶紧赶回家的时候,第一艘船已经靠岸。
船上下来了几个华国面孔。
沈清梨立刻死死地垂着头,藏在几个嫂子中间。
从船上下来的人,围着沙滩转了两圈,便走到他们面前,“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对方拿出来两张照片。
分别是沈清梨和程宴礼。
没有明楼。
所以沈清梨第一时间断定,来人是程严明的人。
程严明是要赶尽杀绝的。
沈清梨一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咬紧后槽牙,低着头盯着沙滩上的沙粒,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嫂子看了一眼后,哎呀一声。
沈清梨瞬间屏住呼吸。
心跳都放缓了。
“你见过?”
“没见过。”
“没见过你叫什么?”
“我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俊的姑娘,有点惊讶。”
对方神色不愉,“大家都抬起头来看看,谁要是见过,我给他钱。”
众人一听这话。
眼睛都亮了起来。
纷纷瞪大眼睛看着那两张照片。
然后都一脸遗憾地摇头,“可惜了,真没见过。”
那几人不依不饶地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前面的人接了通电话。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他很快就带人撤了。
被几个嫂子围在中间的沈清梨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等到他们的船跑远。
沈清梨才敢抬起头,“谢谢大家,谢谢姐姐和嫂子们。”
她们摆了摆手,和善地说道,“你们三个一看就是好人,他们这些人一看就是坏人,我们当然要帮你们,不用谢。”
沈清梨收拾了衣服盆子,连忙跑回了家。
程宴礼正在做饭。
沈清梨跑进去之后,到程宴礼面前,“刚刚有几艘船从远处开过来,拿着我俩的照片,要抓我俩,我怀疑是程严明的人。”
程宴礼确认道,“只有我们没有明楼?”
沈清梨用力点了下头。
程宴礼嗯了一声,“必定是程严明的人,现在人还在岛上?”
沈清梨摇头,“人已经走了,他们问了河边的几个嫂子,嫂子们都说没见过我们,我看他们的意思本来还要往村里走,但是最前面的人接了通电话,就马上走了。”
程宴礼握住沈清梨的手,“别紧张,他们既然来过一次,短期内就不会再回来,我们等到明楼伤好再走。”
沈清梨应了一声,“好。”
程宴礼继续说道,“我明天会尝试着和他们一起出海,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到严峥的人。”
沈清梨迟疑了瞬间,“那你觉得安全吗?”
程宴礼点点头,“别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
沈清梨才说了好。
程宴礼让沈清梨搅着鱼粥,便去把衣服晾了起来。
明楼坐在屋里的木床上,将两人说的话尽收耳底。
晚点。
沈清梨回卧室睡了。
明楼看向程宴礼,“你确定要出海?”
程宴礼反问道,“不然呢?不管是程严明的人,还是明镇的人追到这里,我们三个是绝对应付不了的,只有率先让严峥找到我们,或者我找到严峥,你和梨梨才能足够安全。”
明楼忽然有了脾气,“我说过我要靠你们吗?”
程宴礼躺在床上,枕着双手,声音慢条斯理,“不然呢?”
明楼别过脸去,“你带她走吧,等我休养好了,我自然会走,而且就算你把我带出去,我也不会感激你,我依然会找你报仇,程宴礼,血债血偿,你欠我一条命,我一定会讨回来。”
程宴礼没理会他。
明楼继续说道,“你们明天就走吧,这里的人淳朴,不可能会饿死我,若我真的被饿死,你或许更应该庆幸。”
程宴礼重重的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显得尤其明显,“闭上你的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