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赶紧接话,声音软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奶音。
“我也、我也打坏蛋了!”说着,她举起手里的小布老虎,对着空气“呼呼”挥了两下。
结果用力过猛,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赶紧用小手扒住桌沿,小脸涨得通红,却还不忘补充,“我用老虎咬他屁股!”
“对!妹妹用老虎咬的!”狗蛋立刻挺起胸膛帮着妹妹扯谎,一脸与有荣焉,还不忘伸手帮妹妹把头上歪掉的羊角丸扶正,动作笨拙又认真。
李婶和刘婶坐在旁边的条凳上,眼眶红红地直拍大腿:“哎哟我的乖乖,这可是立了大功了!”
秦翠兰也是不住地边点头边抹眼泪,“好……好孩子,受苦了!”
周老爷子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都晃了晃,声音洪亮得像敲锣,“好!好!不愧是我老周家的种!这胆识,这机灵劲儿,随我!”
原本还在愧疚的管家一直抹眼泪,嘴里不停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乐安和果果都是小英雄!”
苗苗和朵朵则都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两人,恨不得遭遇绑架的是两人。
满屋子的掌声笑声啜泣声一片,狗蛋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却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轻咳了一声。
林清缦看着狗蛋这般吹嘘的模样,无奈又头疼。
她过去把差点就爬到桌上的狗蛋拎了下来,揉了揉他肉乎乎的小脸,学着妹妹们撒娇般的语气打趣他,“那哥哥,坏蛋们是不是被你打得都吓尿裤子啦?”
狗蛋对上妈妈打趣揶揄的视线,嘿嘿一笑,“当……当然,我以后可是要像爸爸一样当兵的,当然得打得他们尿裤子!”
屋里的人闻言个个笑成一团。
一家子围坐在一起说了许久,这才有眼力见地不舍回房睡觉。
林清缦去孩子们房间,给果果受伤的腿上药,又给孩子们讲故事。
周祈擎则在屋里老早就开始准备了。
他将后头杂物间好久没用的大澡盆抬了出来,又往里加了半盆热水。
旁边放了三个暖水壶,等等下水凉了再加。
毕竟她记得以前林清缦最喜欢和她一起洗了。
曾经他和她在这澡盆里都不知道制造了多少美好回忆。
想到这,他唇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猛地想起之前他在街上制作干花的小贩处买了一袋子玫瑰花瓣,赶忙从公文包里拿出,拆开全倒了进去。
之前在车上,那小醋包居然拿他跟沈耀宗比,说他也像那人一样被别的女人榨干,今晚无论如何他都得让她看到他的实力。
即便痛死,他也不能委屈了自家媳妇。
做完这些,他便在屋里开始等起来。
直到半个小时过后,周祈擎再也等不了了。
他冲进孩子们房间,见四个小家伙还生龙活虎缠着他媳妇讲这个那个故事,简直气炸了。
特别是狗蛋,这小家伙居然站在床上,从后头搂住林清缦的脖子,撒娇地说,“还要还要!”
那个姿势,那里的风景,还有那句话,是这个兔崽子能做能看能说的吗?
周祈擎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还要”个不停的小崽子塞被窝里,“你不准要!”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三胞胎,“还有你们,你们也不准要,妈妈累了,要睡觉,明白吗?”
“我数三下,你们一个个都必须睡着!三、二、一……”
即便他自己放缓了语气。
但他这张脸凶起来可是会吓退老虎的脸,如今这五分凶巴巴的模样,在孩子们眼里,依旧吓得他们一个个不敢吱声,一个个乖乖爬上床,盖好被子。
“乐安睡着了!”
“苗苗睡着了!”
“朵朵睡着了!”
“果果也睡着了!”
四个小家伙跟报数般,一个接一个出声。
站在一旁的林清缦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周祈擎这训人的雷霆手段。
周祈擎则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林清缦赶紧出来。
林清缦莫名一阵头皮发麻,乖乖跟在他身后。
刚出屋,她整个人就周祈擎扛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你疯了,这是在家里!快放我下来!”
林清缦挣扎着想下来,他却肩膀一抖,被他抱坐在胸前,脚踝还被他攥着缠上他的腰。
她这才看清眼前男人那张委屈至极的脸。
“林清缦,我在你心底到底排第几?是不是排第五?那几个小崽崽都排我前头?”
周祈擎鼓着腮帮子,这才敢把这些日子憋在心底的话问出口。
他以前觉得问这些,会显得他很小气。
但他就是在意这些。
从东北回来后,她和他说话,三句里都至少有一次提孩子,即便她每次在床上哎呀呀叫着时,还会压着嗓子说怕吵到孩子。
所以他一直想问来着,又不敢问。
今天终于是憋不住问了。
林清缦假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你问的这啥话,你叫我比较,这咋比?”
周祈擎盯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紧抿的薄唇高高撅起都能吊小油壶,“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就这么嘴硬吗?孩子们又没在,骗骗我就不行吗?”
“今天我就看看你的嘴是不是真的那么硬!”
林清缦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扔进了满是玫瑰花瓣的大澡盆里。
她扶着澡盆硬邦邦的木沿坐好,抹掉脸上的水珠,这才发现狭小的房间里早已氤氲着一层化不开的水汽。
老式大木盆里,热水漫过了大半。
不知从哪寻来的玫瑰花瓣被在她周身环绕。
花瓣在热水的浸润下舒展开来,将一池清水染成了暧昧的胭脂色。
周祈擎脱了个干净,也跟着迈腿进来。
甜腻的花香混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熏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腰际,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男人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了腰肢,整个人被迫跌坐在他腿上。
“你……你疯了,周祈擎,拿这么多水,水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