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缦压低声音,脸颊烫得惊人,双手抵在他湿透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具滚烫的身体。
男人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将下巴重重地搁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的软肉上,激起她全身一片细密的疙瘩。
“我才没疯。”
他嗓音低哑,带着刚褪去疲惫后的慵懒和一丝闷闷的委屈,“你刚才在外面,光顾着心疼那四个小兔崽子,都没想到屋里还有个等你的可怜汉子吗?”
林清缦被他蹭得发痒,无奈地偏过头:“乐安他们不是刚被救回来吗?吓都吓坏了,我多抱两下怎么了?”
“不行!”
男人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语气里透着股蛮不讲理的酸味,“说,在你心里,谁排第一?”
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荡,几片沾了水珠的玫瑰花瓣贴上了她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林清缦咬着下唇,眼尾泛起一抹水红,偏偏还要嘴硬:“你……你讲不讲理……”
“不讲?”
周祈擎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酥麻得让人腿软。
“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答案,这澡就别洗了。”
说着,他故意将人往水底压了压,又猛地捞起,水花四溅,打湿了林清缦贴在颊边的碎发。
她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诱人的弧线,眼波流转间,全是蛊惑人的娇嗔。
“周……周祈擎,你太小气了,孩……孩子的醋你也吃?快放开我……”
林清缦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汪春水,带着点求饶的崩溃。
周祈擎眯起眼,眸色深沉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墨,“好,林清缦,你厉害,真厉害,嘴这么硬,看来要多换几种刑罚!”
林清缦闻言后背阵阵发凉,下意识就往澡盆边沿靠。
立马明白她口中的刑罚是啥?
下一秒,周祈擎低下头,精准地捕捉住她微张的红唇,将这个带着玫瑰香气的吻堵了回去。
木盆里的水还在晃,热气蒸腾,将两人的身影模糊在氤氲的水雾中。
屋里只剩下林清缦一次又一次嘴硬的回答声,周而复始,在小小的卧房里回荡。
半夜两点,屋外传来有人起来夜尿的声音。
周祈擎早已抱着林清缦从澡盆出来,用厚厚的棉衣裹着她坐在木窗前的书桌前,一点点亲吻她脸上的泪痕。
他听到屋外有声响,继续压低声音逼问她,“你到底想好没,说,谁在你心中排第一位?”
林清缦别过脸去,咬着唇嘴硬地不肯回答他。
毕竟医生说过脱敏治疗期间,必须有强化物,才能一点点治好周祈擎这个病。
不能现在就奖励他,她必须嘴硬到最后。
书桌前的木窗开了一条缝,月色照进来,将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下颌勾勒得愈发勾人。
更将他眼底压抑的暗火照得愈发清楚。
林清缦想起三年前那七天七夜,他就格外喜欢和她一起在书桌上,对着月色亲她。
那时的他还没过25岁,那真是没人能招架得住。
现在……虽然也不错,但想起过去,有点得陇望蜀。
见她出神,周祈擎压了压眉眼,“还差一句老公……”
“老……老公……”
林清缦差点叫出声,却还是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直到外面不知是谁,夜尿完又重新回房,发出轻微的木门关上的声响,她才长吁一口气。
林清缦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嗔怪,“说吧,你刚刚不是说十次后,你就同我说你的病是怎么回事?”
刚刚从最开始,他就一次拖着一次不肯说。
林清缦怀疑他就是想等她晕了以后,这样就不用说了。
周祈擎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别过头去,“就非得说吗?”
“我怕……怕我说了,你就会笑话我……”
“怎么可能笑话你?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笑话你?你不说,我才说你是胆小鬼笑话你!明明都答应我……”
林清缦气鼓鼓,作势就要翻身反过来压住他,被他钳制住双手举过头顶制止。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
周祈擎一脸无奈,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说起这三年发生的事。
“你离开第一年,我每天吃不下饭,即便吃了也会吐,整宿整宿失眠。”
“第二年的时候,我已经躺床上起不来了,部队里当时又有任务,没办法我就……就吃了一些能抑制神经压制痛苦的药……”
周祈擎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诉说别人的事情。
林清缦眼前却浮现出那个崩溃的男人在一次次找寻她无果彻夜失眠后的颓废模样。
以及他每每痛苦不堪时,服下大把大把药物的麻木表情。
直到这时,林清缦这才知道,那三年她的离开,给他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他为了抑制那些痛苦,又为了他从小到大的理念和梦想,不得不吃下那些药物振作起来。
可也是因为长期服用那些药物,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让他一情绪激动,身体就会陷入一场毁天灭地般的痛苦中。
而他这么长时间不肯说,就是不想她愧疚一直守口如瓶不敢说。
此时的林清缦早已泪流满面,整个人一把抱住周祈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走的……”
周祈擎捧起她哭得满是泪痕的脸,在她红肿的唇上又轻轻啄了一口,“傻瓜,我知道你怕啥,怪我这张脸太凶了,你怕我会报复你,对不对?”
“我才觉得对不起你,这些年你带孩子辛苦了,你最难的时候,我都没在你身边。”
林清缦抹掉眼泪重新变了个表情,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勾着唇角打趣他,“哦哦,你愧疚没帮我带孩子是吗?那我再生一胎,到时候你帮我带不就成了?”
“再生?要是再生三胞胎,那我在你心里不就只能拍第八位了!”
周祈擎将头摇成拨浪鼓十分抗拒,“而且,我不想你受苦。”
林清缦撇撇嘴,“哦哦,那你不要,我跟别人生了,反正你现在也不能生,我还打算等下成了,就说你在我心里排第几呢……”
她说着就要从周祈擎身上下来,却被他重新捞了回去。
“不要和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