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缦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对她开始了四面八方的围剿。
整整半个月时间,她不仅要看着工厂,还要看着家里盖房子的进度。
在外人眼里,这不过是几场秋雨的功夫,可在这片靠海的小渔村里,短短时间却凭空拔起了一座足以让所有人仰断脖子的四层小洋楼!
这半个月她请了省城大包工队,砸下重金走审批,又花重金调货,雇人打地基、砌红砖。
周祈擎也时不时提早回家帮忙,帮着监工选材料。
他知道她这是想尽早建成房子,给孩子们一个好的环境,更想之后拿回沈长英的牌位放入新家中,不想委屈她住在破旧的房子里。
很快,这栋四层小洋楼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盖完毕,封顶成功。
它不仅外观气派非凡,林清缦更是豪掷千金,从外头运来了一部崭新的电梯。
村民们见房子建好,一个个都进来参观。
当那扇锃亮的不锈钢门在村里人面前缓缓合上时,整个小渔村都炸开了锅。
“老天爷诶!四层楼!俺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乡下有这么高的洋楼!”
“瞧见没?那里面还能坐人‘上天’,跟电影里的仙宫似的!”
村民们围在院墙外,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惊叹声此起彼伏,连手里的渔网都忘了织。
周家一大家子闻言更是一个个昂着脖子,只觉得与有荣焉。
林清缦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秦翠兰,在周老爷子、管家,以及刘婶李婶簇拥下,走在了最前头。
“娘,以后您上下楼梯就方便了,咱们坐这个。”林清缦柔声说着,推着秦翠兰进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平稳上升。
婆婆紧紧抓着轮椅扶手,看着门外飞速倒退的楼层,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清缦,这、这跟坐轿子似的,一点都不晃,太神了……”
“哇!!!”
刚出电梯,四声奶声奶气的惊呼就差点掀翻了楼顶。
狗蛋双手扒着四楼走廊的雕花栏杆,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妈妈!妈妈!我们飞起来了!刚刚那个铁屋子‘嗖’的一下就把我们和奶奶送上天了!”
旁边,三胞胎妹妹更是夸张。
苗苗和朵朵直接一屁股坐在还没贴瓷砖的地上,两只小胖手拍着大腿,咯咯咯地笑得前仰后合:“飞飞!我们一起飞飞!”
果果则紧紧抱着林清缦的大腿,小脸红扑扑的,仰着头,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奶声奶气地大喊:“妈妈是仙女!妈妈会在海上造大房子!”
看着孩子们这副没见过世面又可爱到爆的模样,林清缦忍不住笑弯了眼,连一旁的管家和两位婶子都捂着嘴乐不可支。
很快,楼下进来参观的村民们也被林清缦请上了小洋楼参观。
“哎哟喂,这房子真高,能看到整个大海!”
“这铁屋子(电梯)真稳当,我刚才坐进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出来一看,嘿,一下子就到顶楼了!”
“这屋子这么高这么亮堂,装修好后不知会长啥样?”
村民们眺望着远处一望无垠碧水蓝天连成一片的大海,一个个震惊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敬畏。
当真有一种身处海上的错觉。
“清缦,你在哪儿?”
楼底下传来周祈擎的呼喊声,显然是从部队回来,没见着她人,立马就往这边赶。
林清缦对着楼下应了声,看着满堂惊叹的乡亲,笑容温婉却透着十足的底气与豪气。
她扭头同大家伙说道:“各位叔伯婶娘,等过阵子装修完软装布置妥当,我再在村头大摆三天流水席!杀猪宰羊,好酒好肉管够,咱们全村一起热闹热闹!”
“好!!!”
“林厂长大气!”
“跟着林厂长一起上班,咱们也有福气沾沾光!”
林清缦还没下去,就见周祈擎已经噔噔噔跑上了楼。
她看着朝她奔来的周祈擎,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满脸幸福的婆婆,以及在一旁嬉闹的四个小团子,只觉得现在的一切美得像生活在童话中一般。
周祈擎跑到楼上,见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也停下步子冲她笑。
可那笑容僵在脸上,跟生锈的镰刀卡在麦秆里似的,想收收不回来,想放放不下去,活像被老牛嚼了一半又吐出来的草茬,耷拉着还带点唾沫星子。
林清缦唇角的笑瞬间耷拉了下来。
村民们跟孩子们又呼啦啦一群人一起前后好几趟下电梯去逐层参观。
周祈擎这才走到林清缦身边,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她,像是有千言万语。
“这是咋了?说吧!”
林清缦一眼就看出他有话要说。
她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猜测道:“是不是法庭那边判决出来了?”
周祈擎伸手将她抱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嗯,沈振邦给乔锦书请了个在这方面打官司很厉害的律师,说明乔锦书只是被迫参与抢劫,现在已经放出来了。你会不会……”
“不会!”
林清缦埋在他心口,双手环在他腰间的手更加紧了些,“我不难过,我想好了,如果能拿得回骨灰最好,但拿不回也没事,我想她肯定也不想我因为这事受委屈,被人认为我贪慕虚荣想回沈家。”
她抬起头,看着周祈擎,眼睛再次笑成月牙,“我现在有爱我的老公孩子,还有钱,我要他们干嘛?”
“但他们估计会打压你!”
周祈擎捧起她的小脸,眼底满是担忧。
“打压我?他们现在有这实力打压我吗?”
林清缦伸手拉了拉他紧蹙的眉头,唇角带着笑意,眼里闪烁着属于资本家的光芒,“他们还在玩几十年前那种‘过家家’的宅斗,却不知道,时代早就变了。”
“我手里的方便面,能喂饱成千上万的人,也能饿死他们。”
“沈振邦和何慧莲引以为傲的钱和权,在我的商业版图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们越想打压我,我就越要把厂子做大。等哪天,他们连吃一碗面的钱都要看我脸色时,你说,他们是该先跪下,还是该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