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深上楼的时候,姜梨已经换了一身轻薄的睡衣。
刚刚医生给她检查一番,疼出了她一身冷汗。
房门是开着的。
顾知深刚进去,就看到床上的人正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
被子堪堪地盖了一截。
姜梨侧着头,余光里看见了男人高大的身形。
“小叔叔......”
像是怕他生气,她连忙解释,“刚刚医生说,不是很严重,也没撞到骨头,休息两天就好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顾知深都气笑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脸都疼白了、额头上还渗着细密汗珠的人,“不严重?”
“怎么样才算严重。”
他语气冷冷的,居高临下地说,“休息两天就好,你以为你是上天入地的猴?”
“你这不养个个把月的,你能下床?”
他几句话把姜梨怼得无言。
看来医生什么都告诉他了。
她堪堪地闭了嘴,眼睛却始终看着男人,试图分辨他究竟有没有生气,有多生气。
就在这时,徐冬进来了。
“二少爷,梨小姐,冰敷袋拿来了。”
她拿着冰敷袋看着床上的姜梨,“梨小姐,医生说您这腰啊,得冰敷一下,我来帮您敷敷吧。”
姜梨轻声说了句,“谢谢冬姨。”
然后反手拉起自己的睡衣衣摆。
将衣摆拉起来时,她看见小叔叔移开了眼神,不看她。
姜梨心里有些堵堵的。
有什么不能看的。
“您忍着点啊。”
她腰部大片的红肿和青紫,触目惊心,看得徐冬揪心。
冰敷袋刚触及姜梨的皮肤,她下意识地轻呼了一声,浑身一抖。
冰袋又冰又凉,而她腰部肿胀的地方滚烫红肿。
两个极端的触感陡然相碰,她忍不住浑身战栗。
“呃——”
她忍着不适,秀眉轻拧,呼吸急促。
见她反应这么大,徐冬都不敢用力了。
刚碰到她的皮肤,姜梨又抖了一下,克制地叫了一声。
顾知深站在一旁,尽管视线没有往那处看,只是看向女孩拧起眉头的脸,他身体就滑过一丝异样。
不自觉地喉头滚动了几下。
“我先出去了。”
他开口时,声音暗哑了许多。
他转身刚准备离开,床上的人突然又大叫一声。
“......疼疼疼。”
姜梨倒吸几口气,眼泪都快流下来,“好疼......”
徐冬犯了难,转头看向顾知深,“二少爷,我做惯了粗活不知道轻重,这......”
顾知深咬了咬牙,伸手道,“我来吧。”
徐冬应了一声,把冰敷袋给了他。
顾知深说,“你先出去吧。”
“行,那有事您叫我。”说罢,徐冬又对姜梨说,“梨小姐,您要想吃什么就喊我啊。”
姜梨咬着唇,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点了点头。
徐冬出去了,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二人,一时有些安静。
顾知深手里拿着冰敷袋坐在床边,视线落在面前巴掌宽的腰线,又迅速移开眼神。
一时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姜梨见他迟迟没动,小声开口,“......小叔叔,不是很疼的。”
顾知深忽然一笑。
都这样了,还不是很疼。
“我慢点。”顾知深说,“要疼,你就喊。”
姜梨咬着唇点点头,双手用力攥着枕头边缘。
顾知深的手落下,冰敷袋裹着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放到了她腰上。
姜梨下意识地瑟缩一下,抖了抖。
但她没喊出声来。
淡蓝色的床单上,她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裸露在外。
窗外的光线洒进来,在她肤白如雪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白而剔透。
像是刚剥壳的荔枝。
雪白的腰部上,蔓延着大片的淤紫,刺眼得很。
她肌肤微颤着,像受惊的小动物。
顾知深眼眸一黯,移开了眼神。
手上的力度放得更轻。
姜梨不像刚刚那样一直喊疼了,不知是顾知深太温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她反而有些适应了这种冰敷的感觉。
一想到是顾知深在给她冰敷,她埋在枕头里的嘴角就轻轻弯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不急不慢地,在她腰上游走。
姜梨轻轻闭上眼,仿佛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干净,清爽的,有些微微的清冽。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屋内安静到只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忽然腰上的冰感没有了,姜梨微睁开眼,“好、好了吗?”
“好了。”顾知深手里重新拿了几盒药,“涂药。”
“噢。”姜梨继续乖巧地趴好。
顾知深不知道往她腰上喷了什么药,也不疼。
然后听见他说,“这个药得揉,你忍着点儿。”
一听到“揉”,姜梨吓得连忙闭紧了眼睛。
瞧着她那紧张的样子,顾知深就觉得好笑。
视线再次落到她腰部,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喷上的药水顺着她腰部的肌理蔓延,凝成小小的水珠,顺着她的腰脊往下流。
几滴小水珠缓缓流向她的腰窝边缘,要滴不滴的样子。
她轻轻换了个姿势,那水珠顺势流进了她腰窝里。
像瓷白的玉杯盛了一杯酒。
顾知深连忙移开眼神,看向别处。
手掌轻轻地落在她的腰上。
刚触及她的皮肤还没用力,姜梨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疼?”他哑着声音问。
姜梨摇摇头,“......烫。”
他的掌心好烫,体温高得吓人。
尤其触到她脆弱的肿胀处,更烫得厉害。
“忍着。”
顾知深说着,开始轻轻在淤青边缘揉了起来。
他力度不大,只用了一成力不到。
床上人脊背都绷直了,双腿也并得紧,攥着枕头的双手更是用力。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却硬是没喊一句疼。
顾知深也没忍心揉太久,揉了几处就停下。
将她的衣服拉下来,又盖上了被子。
“休息吧。”
他说着,起身收拾东西出了屋。
听着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姜梨疼过之后,轻轻一笑。
顾知深肯定不知道,冬姨给她冰敷的时候,她是故意喊疼的。
她的私心里,就是想让顾知深帮她。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笑弯了唇。
......
顾知深回了自己房间,径直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浇下,淋在他块垒分明的肌肉上,迟迟没有浇熄他窜高的体温。
闭上眼睛,脑子都是女孩那截又白又细的腰线。
她漂亮的脸蛋上,眉头轻轻拧起。
她的呼吸带着微微抽泣,声音婉转......
顾知深咬牙,将冷水开得更大。
他暗骂一声。
顾知深,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