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果然舒服很多,空调温度不冷不热。不小心钻进了一两只蚊子,也被陆时序铁掌无情消灭。
陆时序道:“我刚才把后排的座椅都调到了最后,这样一来前排座椅靠背可以完全放平,躺下去睡一晚没有问题。你试试看。”
“座椅调整的按钮在哪里?”
“在你车座下的右手边,按一下就行。”
姜荔点了点头,伸手去找却怎么都摸不到。那个位置卡在角落,就算她视力超乎常人,也看不到。
“我帮你。”
陆时序见她找不到,长臂一伸,整个人顺势倾压过来,宽阔胸膛几乎贴住她肩头。
姜荔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车内空间实在太过狭小,根本避无可避。
陆时序的脸几乎就在眼前,姜荔能清晰地能看到他专注的脸庞、微垂的眼眸,以及长睫落在眼睑投出浅影。
就连他的呼吸,也在她手臂前弥散,温温热热的,让她的心头不经泛起一股暖意。
陆时序找到按钮,座椅的后背缓缓向后放平,那张俊朗的侧脸才慢慢地在视线里远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留住那一抹温暖。
“可以了,这个高度合适吗?”陆时序抬眸微笑,温柔得像夏夜里的一抹凉风。
“可以。”姜荔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也压住了心底难得的一次悸动。
窗外,星光熠熠,没有城市灯光的污染,每一个星子都变得格外明亮。
她本是在黑暗里独自前行的孤女,再多的艰难险阻也都是独自面对,从未想过要依靠任何。孤独的久了,她也以为自己早就习以为常。
突然有一天,有人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边,相伴相知。她如何能不心动呢?
只是现在,她不敢贸然将他拖入身前的泥潭里,怕他会跟着自己万劫不复。
就这样吧……莫要多想……
她闭着眼睛,思绪依然有些乱。
耳边传来陆时序小心翼翼呼唤:“姜小姐你睡着了吗?”
姜荔听见了,却没有回答。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出口风传来细微的声响。
须臾之后,她身前一暖,披上了他的外套,清冽冷松的气息将她裹住,衣服上还残留着他淡淡的体温。
耳传来他温柔似水的呢喃:“姜小姐,晚安。”
晚安,陆总——她在心底,小心翼翼的回应。
天刚刚放亮,姜荔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陆时序被吵醒,目光扫来,正好看到姜荔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王副队长?他怎么这么早给你打电话?”
姜荔按接听键,就听对面传来王副队长略显焦急的声音:
“姜小姐,考古队出事了。”
姜荔淡淡询问:“怎么回事?”
王副队道:“昨天下午你不是打电话,说了那个金饼的事情吗?我也怀疑有人监守自盗,所以从医院出来后,我立刻联系这边的警察,去了方叔家的旅馆调查。”
当时考古队的人,统统都不在。
他们便唤来方叔,也就是旅馆老板的父亲,昨天那位拿着金饼找姜荔鉴定的老人。
方叔说:“那几位教授,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王副队长一次给他们打去了电话,也没联系上那几位教授。
于是,他便动用特权,让方叔打开考古队几人入住的客房。
一番检查之后,最终在姚建文的学生,考古队员的成员,郑睿的包里发现了十几枚一模一样的战国金饼。
找到了赃物,基本可以确定郑睿监守自盗。只是,具体作案过程,还要找到他本人后,再行审问。
王副队长就派人在旅馆守株待兔。可等了大半天,考古队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电话也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王副队长怀疑他们下墓地去了,又联系了墓穴入口负责看守的卫兵。得知上午,考古队的几名教授在墓穴口徘徊了一阵子之后,就离去了,并没有下古墓。
我们起初怀疑他们是不是从8号田出来后,就不告而别?
于是又连夜调取监控。
附近的监控很少,只在村镇出入口,安装有摄像头。
监控里,只有考古队人员早上出去的画面,没有回来的画面。
当时已经夜晚12点了,王副队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又带人赶去8号天田找人。
8号田很大,他们走到那附近的时候,就遇到了晕倒的在田地里的姚建文。
姚建文当时十分狼狈,蓬头垢面,胳膊还严重骨折。此外,他身上还有被阴气侵害的迹象。
王副队长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位姚建文教授在国内考古界的地位很高。他们特事队过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保护这些专家学者。
如果姚建文和那些专家们出事,就是特事队的重大失职。
来不及多说,王副队长派人把姚建文送去了县医院,他自己则带人在附近的田地里搜寻,可惜忙活了一夜都没有找到余下的队员。
到了早上,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姚建文苏醒了。
从姚建文的口里,他们得知考古队枉顾特事队禁止下墓的提醒,绕着另一个入口,下f了古。
到了下面不就之后,就出了事儿。只有姚建文侥幸逃出,其他人依然在墓穴里生死不明。
说到这里,王副队长在电话里,依然气恼不已:
“你说这些文化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千叮万嘱,让他们不要下去,不要下去!偏偏就当成耳旁风。”
“我们一直以为墓穴入口就能一处,根本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入口。他们之前,居然也不上报给我们。现在出了事儿,烂摊子就得我们特事局的人来收拾!”
“还有那个姚建文,受惊过度,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居然也一问三不知。”
“现在江队长他们几个还在养伤,我们这里人手欠缺,普通的警察、卫兵,也不敢让他们掺和进来,免得再产生新的受害者。没办法,只能请姜小姐、陆总,和我一起再下一次墓穴,救出考古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