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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上吊绳的来历

作者:荷衣字数:2.1千字更新时间:2026-07-16 07:00:53
第184章 上吊绳的来历

姜荔沉吟片刻,问道:“你现在和姚建文在一起吗?”

王副队长道:“没错。他刚清醒不久,本来我还想从他这边多得到一些古墓里的信息,结果他都不记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也问不到。”

姜荔道:“你问不到我来问。必须先要搞清楚他们当时遇到了什么情况,是否和江队前一天的遭遇一样。否则什么都清楚,贸然下去很危险。”

王副队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在县城医院,你直接过来吧。”

“我恐怕没法过去。”姜荔当然不可能离开8号田的范围,虽然她每天摆摊时间不少于3小时就行,但是任务结束之前是不能离开这一带。

也好在这里地方大,田地里还有旱厕,再加上路时序的“钞能力”影响下吃喝不愁,睡觉在车里也能将就。

“我在8号前东北角,毗邻公路的位置。你把姚建文带过来,我当面问他。等情况问清楚后,我们再决定是否要下墓。”

“带过去?可是姚建文,他伤得很严重,还在住院。”王副队有点为难。

姜荔却不管那么多:“只要死不了,就想办法带过来。”

反正她是不可能违背系统任务,哪怕是特情队的编外人员,可她也有拒绝的特权。

最终,王副队长妥协:“行,我带他去找你。县城过去有点远,你等等我。”

“嗯,我不急。”

姜荔挂了电话,就下了车,对陆时序道:“陆总,摆摊吧。”

趁着他们过来还有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姜荔决定先开始今天的摆摊任务。

“哎,好!”

陆时序已经是个熟练工了,开摊利索得完全不像一位霸道总裁,更像是一位霸道摊主。

摊子刚刚摆好,方成业就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

“太好了,你在!我还怕太早了,你们没有出摊。”赶得太急,男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

姜荔让他在对面的折叠小凳上坐好,询问:“你找到答案了?”

方成业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找到答案。这样,我把昨天梦里的情景和你说一遍,你替我分析分析。”

姜荔点头:“说吧。”

昨晚,拿着姜荔给的通灵符回到家后,方成业早早洗漱,准备睡觉。

妻子还担心地道:“你不是白天睡觉吗?晚上别睡了,否则又要被绳子勒住,太危险。”

方成业把姜荔给的符给妻子看了:“我这次遇到了位高人,说我遇到的邪门问题,可能和我表舅有关。这绳,其他的上吊绳。”

“啊?上吊绳?”妻子吃惊不已,“这东西怎么就叫你给捡着了!”

方成业说:“别打岔,听我继续给你说!表舅上吊死后,一口怨气落在绳子上,绳子就成了邪物。我得找到表舅的执念,化解之后才能解决问题。我可不想这辈子,都被这根破绳子缠着!”

妻子不放心:“那你睡,我在你旁边守着,万一那绳子又来作怪,我也好及时救你。”

方成业按照姜荔教的办法,把绳子压在枕头底下,又把共情符点燃了。

说来也真奇怪,一般的纸燃烧得很快,眨眼成灰。

可姜荔给他的符纸,点燃之后燃烧得极慢,淡淡的清烟在眼前弥漫。

在烟雾弥漫里,方成业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熏黑开裂的木梁横在头顶,蛛网挂得到处都是。视线下移,则是发霉的墙皮,以及堆了半屋子的柴火。

这里是……

哦,他想起来了,是表舅住的破屋子。

表舅勤劳一辈子,前半生辛苦赚的钱,起了做二层小楼。儿子结婚后,楼房就成了儿子的新房。

以前,楼上还有表舅的一间房。后来他中风瘫了,儿子就以上楼下楼不方便为由,将搭建在楼房侧边的一间柴房,略做收拾后,给老人当了卧室。

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嫌表舅身上的屎尿味太熏人,才不让他住楼房。

就这样,表舅在那间破旧、潮湿的柴房里,一住就是三年。

可是现在,方成业发现自己就躺在柴屋的床上,目光所及只有屋子的那一小天地。

此时此刻他的意识迷迷糊糊,忘记了自己真实姓名和身份,只记得自己是一个被儿女嫌弃,天天躺在柴屋里等死的瘫老头。

媳妇的骂声从院外传来:“我嫁到你家,就没想享过一天福!你,又穷又没出息!还有个瘫痪的老子!这是日子没法过来,滚开,我要跟你离婚!”

接着就是男人的挽留声,以及孩子哇哇的哭泣声音,最后结束一切的是沉重的关门声。

片刻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垂头丧气地进来。

床榻上的“方成业”,或者说是曾经的表舅——表舅努力地翘着头,艰难开口:“找……找……”

“找也没用。她不会回来了。”男人蹲坐在地上,垂头丧气,脑袋几乎都要埋进双膝里。

“咱们这个家,穷得叮当响。为了你,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法干,只能辞工在家伺候你。爸呀,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浑浊的眼泪从表舅坍陷的眼窝里流出,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可喉骨里咔咔的,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含糊不清。

老了、病了,是真的无奈呀!

身体像一座牢笼,困住了他的意识和灵魂。也将至亲的人,一同拖进无尽的深渊。

忽然,儿子的鼻子耸动了下:“怎么那么臭?”

他急忙起身,一把拉开父亲的被子,看到那底下的一片污秽,火气腾一下就蹿了起来:

“又拉床上?我不是说了,你想拉就喊!说不清楚,还不能喊了?早上才给你换的床单被单,你又给弄脏了!全是屎尿,你还让不让人活?就是故意折磨人是不是?”

他一边骂着,一边给老人换衣服、擦洗。收拾完了这些的活,又要把那些满是屎尿的床单、衣服拿去洗。

洗着洗着,他就忍不住哭了。

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他已经过了整整三年。妻子受不了,还能跑。

可他怎么办?听说有些磨人的老人,瘫在床上能瘫十几年。一想到往后那么多年,都要活在父亲的阴影下,他就觉得无比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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