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猛然站起来。
“老头子，你这是要对原茜……？不行，绝对不行！”
“我只是说一说，我没说真要动手。唉，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去休息。”
周母站在那里看了周父很久很久，终于点点头，把灯调到适合的亮度。
“我明白了，老头子，你早点睡。”
周父没动。
他一个人坐在半明半暗的书房里，盯着墙上那块“济世悬壶”的匾额。
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
四代人的招牌。
……
下午两点十分，B棚办公区。
顾晟拿着平板电脑和一叠文件夹从办公室出来，反手把门锁上，钥匙塞进裤兜里。
“小陈，我去A楼开会，大概两点半开始，预计四点结束。中间有急事打我电话，如果我不接，你就多催几遍。”
助理小陈点头：“好的顾导。”
顾晟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了。
楼道安静了下来。
下午两点十五分，二楼前台的行政小刘坐在位子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头条。
她的同事已经下班了，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值班，现在还饿着肚子。
“唉，唉，好无聊啊。”她忍不住吐槽起来。
林可从楼梯口冒了个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纸。
“小刘姐，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下这个报销单的格式对不对？我第一次走这个流程，财务那边让我先来前台盖章。”
小刘接过来翻了翻：“格式没问题啊，但章在财务那儿的，不在我这。”
“是吗？”林可装出惊讶的样子，“可是上次行政的王姐跟我说来前台先盖一个收件章……”
“没有这个流程。”小刘摇头，把纸递回去。
“那……”林可拧着眉头，翻了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给小刘看，“你看，王姐是这么跟我说的……”
小刘正要凑过去看，林可的手机忽然响了。
“啊，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林可按下接听，先是眉头皱得紧紧的，突然声音变大了。
“什么？楼下有打小三儿的？什么？还有小四小五？天哪！那个女的是谁？！啊，是她呀！我马上下去，我马上下去，你帮我抢个位置，我要去看！”
“小刘姐你帮我看一下这个纸，我下去吃个瓜，马上回来！”
林可把那份报销单往前台桌上一放，人已经小跑着往楼梯口去了。
小刘一听也来了精神，赶紧拿着手机跟了上去。
“小林，什么？什么抓小三？是谁？”
“小刘姐，我刚才姐妹在楼下说了，是咱们隔壁A棚的，那个扫地的大姐！她老公在外面偷腥，把小三小四都引到我们这儿来了！”
“现在在楼下打起来了，说都在撕衣服了！”
小刘二话不说卯足了劲儿往前冲，跑得比林可还快。
前台空了。
十秒之后，消防通道的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原茜侧着身子钻了出来。
她今天戴着一顶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运动外套。
她的目光扫向前台的桌面，那个抽屉。
第二个抽屉，左手边的，没有锁。
她的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环顾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她快步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杂乱地放着便签纸、印泥、几把钥匙、订书机。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把银色的钥匙，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绳子上挂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总”。
原茜把它拿起来，攥在掌心里。
金属的触感冰凉。
她把抽屉推回去，转身从消防通道的门离开了。
三楼走廊。
原茜这次穿了那种轻便的舞蹈运动鞋，走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尽头是顾晟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没有钥匙。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遍四周，确定没有摄像头，才把总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
门开了。
她推门进去。
顾晟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黑色的办公桌、一把皮转椅、墙上挂着几张合影和奖状。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桌子后面一个银色的保险柜上，不到半米高，蹲在办公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上面有一个电子按键面板，红色的小灯亮着。
原茜蹲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哆嗦了，但是到了这里已经不能退了。
793107。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7——9——3——1——0——7。
“嘀——”
红灯变成了绿灯。
锁嗒的一声弹开了！太简单了！这个林可搞到的竟然是真密码！
原茜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拉开柜门，把里面的一个灰色的文件夹，一叠收据和一个u盘全都拿了出来。
她快速把文件夹抽出来翻开。
封面：《〈月满夕香〉补充协议——制片返点细则》。
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她看不太懂每一条的法律含义，但她看懂了最关键的金额。
一笔三百八十万的“技术服务费”，收款方是一家她从没听过名字的公司。
另一笔二百二十万的“场地协调费”，备注栏里写着一个人名的缩写。
这些数字大得让她心跳加速。
她掏出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然后又迅速地把那个收据抽出来，尽快胡乱拍了几张照片。
她足足拍了5分钟，拍完之后她把文件夹放回原位，关上柜门，电子锁重新锁死，红灯亮起。
原茜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外套内兜，深呼了两口气。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拉开一条缝，确认走廊没人，然后快步走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又用总钥匙从外面锁好。
她轻巧地下楼。
把总钥匙放回前台抽屉。
从消防通道出去。
阳光打在她脸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手还在抖。
心里全是畅快，她的嘴角都翘起来了。
顾晟是吗？她拿到把柄了。
以后自己的好日子又要来了。
等会儿要买什么好呢，先去逛一下巴黎世家吧，买一套复仇黑的包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