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的脸刷的白了：“姐……姐我没有那个胆子，我只是个实习生，被抓到了不仅要开除，还要赔偿的！”
“你怕什么。”原茜笑了笑，“又不是让你去拿东西，你就拖个人而已，这算什么大事，难道你又没什么话对前台小姑娘说吗？顾晟欺负你那么久，你不想翻身吗？”
林可的嘴巴张了张，手指绞着卫衣的下摆，拧了好几圈。
最后她点了点头。
“那……那我尽量。”
“不是尽量。”原茜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甜腻的伪装在这一瞬间褪了个干净。“是一定要做到，你做到了，以后有我吃肉就有你喝汤，你做不到……”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甜：“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林可浑身一僵，赶紧点头：“做到，一定做到，不过姐姐你能不能快点出来，我，我怕我没那个本事拖住……”
原茜温和地笑了。
她把奶茶杯推到一边，站起身拿起帽子重新扣好，又戴上口罩。
“别担心，你要相信我，后天见。”
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小可，这件事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哦。”
“我知道。”林可赶紧接话，“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打死我也不说！”
原茜眨了眨眼，推门出去了。
奶茶店的风铃“叮”地响了一声。
而林可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眼睁睁地等到原茜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把整个人瘫进了椅背里。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对话框。
对面的头像是一个灰色默认图标，备注是“李总监”。
林可打字：「我们定好时间了，后天下午动手，密码她打算试793107。」
对面三秒就回了：「很好，你干得不错，还有间谍的资质，继续吧。」
林可又打了一行：「她要我中午十二点十五拖住前台。」
对面：「照做，如果你做不到也没关系，我来弄。其余的不用你管了。」
林可把手机屏幕关了，深呼一口气。
她把奶茶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手还在抖，没办法。
为了法务转正，豁出去了！
收完消息的李四，赶紧美滋滋地去找了沈邵阳：「沈总，林可汇报了。原茜确认后天下午行动，目标是顾导办公室保险柜，到时候她直接去摸密码，您看下一步？」
沈邵阳把钢笔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了几个字：「按原计划走。」
然后又打了一行：「保险柜里那份合同准备好了没？」
李四：「准备好了，是按照顾导真实合同的版式伪造的，数字跟真的一样，就算她是专业的也看不出来，而且为了规避法律风险，没盖章。」
沈邵阳：「柜子呢？」
李四：「我偷偷找人换了，特殊定制的，内置微型摄像头，连着远程存储。她一开门就触发录制，保证高清无码，给您拍得干干净净的。」
沈邵阳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李四，这件事你办得还是挺好的。」
「记住，拍到画面之后不要当场抓，让她把东西带走。」
李四过了几秒才回：「为什么？当场抓不是证据更充分？而且我们那个假箱子也不能一直放在人家B棚啊。」
沈邵阳：「当场抓了，她只是一个非法入侵办公室的闲散人员，但如果她把东西带走了，她接下来会干什么？」
李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她会拿那份假合同去威胁顾晟。」
沈邵阳：「对，让她去威胁，让她跟顾晟产生交集。到时候我们手里有她盗窃的完整录像，有她敲诈的录音，还有顾晟的反应，不管顾晟是花钱消灾还是跟她正面冲突，他都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李四：「明白了，那我让林可后天只负责拖前台，其他什么都不做。」
沈邵阳：「对。林可做完这一步之后立刻收手，以后不再跟原茜有任何接触。后续的事情，让原茜自己去演。」
李四：「好的，那这事要办好了，我这学生的实习转正名额？」
沈邵阳把手机搁下，脑中想象着李四搓着手得意的样子。
「还没到那时候，总之你的年终奖跑不了的。」
他关掉了手机界面，拿起那支钢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写了两个字，然后又把它撕成了碎片。
“顾晟。”
八年了，这笔账，也该算了。
……
凌晨一点。周家老宅。
书房的灯还亮着。
周父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老黄历和一本记事本。记事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名字和数字，上面写满了妇科内科，云端备份，内脏调理等等，各种各样的杂乱笔记。
周母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枸杞水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角。
“老头子，你也睡一会儿吧。”
周父没动。他把笔搁在笔架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刚刚说想要你那个镯子。”
周母的脸一僵：“是啊，她让我拿去当了，给她换包。”
“不能给她，那个镯子换一百个包都够了，”周父的声音很沉，“原茜就想趁手把你的东西拿走，然后自己套现，这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办。”
周母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攥着裤腿。
“那怎么办？她说明天要十万的包。医馆这个月的流水才九万不到，扣掉药材进货和员工工资，账上只剩两万多，我也不想动咱们的养老本啊。”
周父沉默了很久。
“我联系老三了。”他忽然说。
周母抬头：“新加坡那个三哥？”
“对，他答应下周三到江城，先来看情况。”
“有用吗？”
“有用没用的，他在中医圈子里的名头比我响十倍。他要是愿意出面帮忙，陆家至少不会把我们当路人看。”
周母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问了一句：“若檀那边……你打算告诉他吗？”
周父摇头：“我给他透过底，说老三要过来，但是现在他这个状态，也没有办法出面。让他老实实跟原茜待着，别再出去丢人现眼就行了。”
周母叹了口气，把那杯枸杞水端起来又放下。
“我今天看着她戴我那副耳钉，坐在咱家沙发上指手画脚的样子……”周母的声音发颤，“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周父没接话。他把记事本合上，手掌微微颤抖。
“你先忍，我们先做正事。”
“她不是说没安全感吗？那就让她怀孕，让她生孩子，若是她愿意这段时间在我们家好好呆着，那就好好呆着。”
“若是不愿意……一个孕妇……一个孕妇出事的概率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