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车却从她眼前划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里传来傅时浔忧虑的声音,“暖暖,羽宝的血样很不好。”
林岁暖挂了电话,满心的忧虑。
在手机上打了网约车。
2分钟才到。
等待的间隙,和警察说明了原因。
他们并没有勉强。
只是告诉她。
“查了沈家的监控,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谢施语和这件绑架案有关,已经全城通缉这两名绑架犯了。”
她道了谢,走出派出所。
沈正元站在对面的公交站牌下,目光冷冽地看着她。
她对抗般看着自己的父亲。
细密的雨丝将她全身裹缠得冰凉。
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一辆跑车缓缓停在了沈正元的面前,他上了副驾。
沈惊鸿从主驾出来,得意扬扬走了过来。
“你不会以为小舅舅会为了你对付我妈吧?”
“你算什么东西?”
“我妈和他才是一家人!”
林岁暖冷冷看着沈惊鸿,“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知道算什么。”
“勾引姐夫,不要脸的私生女!”
“你才不要脸!你……”沈惊鸿被气得面红耳赤,愤恨地盯着林岁暖,“爬妹夫的床……”
网约正好抵达,林岁暖冷冷扫了沈惊鸿一眼,拉开车门离开。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我孩子病了。”
司机师傅立刻开上了80码,从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旁划过。
黑色宾利车上。
谢翡神色寡淡,“是谁陷害你?”
谢施语神色一怔,看向谢翡的目光有一瞬的无力感,但极快被她压抑了。
被李大志保释。
她就有点慌乱起来。
上一次被保释之后,她可是在监狱里待了整整五年!
可想了想,这里是海城!
不是曼哈顿,更不是硅谷!
“告诉你可以!”谢施语立刻想到了玛雅,可想不通玛雅为什么要陷害她,“但你必须帮我一个忙。”
对上谢翡寡淡的回眸。
谢施语继续说,“我的外孙傅宇舟要认祖归宗,成为傅家的继承人!”
谢翡黑眸莫测如深渊看着谢施语。
谢施语顿感后背凉意渗骨,强压着害怕。
为了宇舟!
她绝不会退缩!
谢翡抬眸看了副驾的吴礼序一眼。
吴礼序道,“沈夫人,傅宇舟三天之内,会成为傅家的继承人。”
“希望到时候,你的答案不会让我老板失望!”
谢施语点了点头。
车门立刻被凌盾拉开了。
谢施语下了车。
黑色宾利车没入雨幕。
谢翡接过吴礼序递来的文件翻阅。
听着吴礼序在一旁说,“老板,这是谢施语回国后的全部行程。”
“一直和沈正元,沈惊鸿在一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谢翡翻到了最后一页,“诚邦鉴定所?”
“傅时浔和傅宇舟那天在鉴定所做了亲子鉴定,她去取亲子鉴定报告。”
“结果是什么?”谢翡问。
“符合。”
“傅宇舟是傅时浔的儿子。”
谢翡合了文件放到了一边,“我和那个孩子的鉴定在哪家做的?”
“也是诚邦鉴定所。”
他的目光幽深莫测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林岁暖抵达医院。
急忙走进儿科医生办公室,“陆医生是什么病?”
“林小姐,你先不要担心。”
“也可能是迷药的影响,让白细胞数异常升高。”
“明天,我再抽一次血。”儿科医生陆彦说。
“好。”
林岁暖压抑自己心尖的担忧回到了病房,见傅时浔陪着羽宝有说有笑,母亲和霍爸爸坐在一旁。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林岁暖上前摸了摸羽宝的头。
羽宝摇了摇头。
听说羽宝醒来后,派出所派了温柔的女警官过来录口供。
“他们说带我去找爸爸。”
“爸爸?”
羽宝低着头,改口道,“傅叔叔。”
“我才跟他们走的。”
林岁暖听到这句话,心惊了一下。
“孩子手臂上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应该是走出幼儿园就被注射了迷药。”陆奇医生在一旁解释道。
警官点了点头,“那指使的人对你们家的事情应该是很了解的。”
“我们会朝这方面调查。”
“羽宝好起来的话,带去派出所做一下人脸拼图。”
“好。”
录完口供,林岁暖感叹地摸了摸羽宝的头,送警官出门,“我们家在海城除了谢施语之外,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可她被保释了……”
“林小姐放心,保释并不是没有嫌疑。”
“谢施语一家仍然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对象。”
“好。”林岁暖稍稍放心。
“林小姐如果想起什么线索,及时联系我们。”女警官留下了名片。
“放心,一定会的。”
送走女警官,林岁暖回到病房,“时浔哥,今晚麻烦你了,我送你出门。”
傅时浔抱了抱羽宝,“傅叔叔明天来看你。”
羽宝高兴地点了点头。
林岁暖看着傅时浔眼角的倦怠感,“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站在住院部廊下,等着章程撑伞走近。
“暖暖,羽宝需要一个父亲。”傅时浔低声开口,“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林岁暖低着头。
是。
傅时浔是最适合的人选。
羽宝几乎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可那天回到观澜别墅给傅时浔做饭。
她想起的不是他们新婚燕尔的甜蜜,是监控画面里沈惊鸿和他的调情。
与六年前一模一样的衣帽间带给她的不是傅时浔有多么留念她。
而是他想强迫她,她被祖母绿手镯刮伤的手腕流下的血迹带来的触痛……
“时浔哥,我们……”
“我该走了。”傅时浔没等她将话说完,微微躬身,走入了章程的伞下。
“好。”林岁暖忍耐下来,目送他倦怠的背影离开。
从曼哈顿回来之后,傅时浔拼命地努力,事业版图从海城一路朝着京市发展,脚步越走越快,不知道在追逐什么。
她收回目光,回到病房。
羽宝已经被母亲哄睡。
林岁暖缩在羽宝的小病床,搂着小脸憔悴睡得倒是香甜的儿子。
“暖暖,我看谢总对你……我们要不告诉谢总真相吧?”
“羽宝需要一个爸爸。”
“不,不好。”霍爸爸反对道,“我感觉还是傅总好,傅总等了暖暖五年,待羽宝跟亲生的一样,名下也没有其他孩子,对羽宝能一心一意……”
见她始终没有反应,他们的话也就到这了。
让他们先回家休息却是不肯,要一起守着羽宝。
林岁暖一夜无眠。
陆奇医生第二天给羽宝抽了血,看着小可怜因为抽了两管血,失去血色的脸蛋,却因为不想他们担心而扬起了笑容,小手捏着棉签抵着抽血留下的小针孔,又懂事又可爱的样子。
林岁暖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抱起了羽宝,亲了亲他的额头。
“明天就能出报告。”陆奇医生道。
“好。”
走出住院部,遇见的是漂泊大雨。
打了一辆网约车回家。
抵达小区,看到停在路边的红旗国礼,哪怕在雨幕里仍然耀眼夺目。
“妈,你们先回去。”林岁暖奇怪地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迎着雨势走近。
秘书小李快速从副驾出来,拿着伞拉开了后车座的门。
裴凛之接过小李手里的另一把伞,迎着她走了过来。
将她护在了伞下。
“怎么来了?”
“给你打了几个电话……过来看看怎么了……”裴凛之说。
林岁暖下意识想起,“皮包和手机在车里,车子在……”
裴凛之温热的手落在她的脸上,捋去她凌乱黏糊在脸庞的湿发,打断了她的解释,“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她拿开他的手。
“暖暖,你很憔悴也很紧张。”
“大清早,你们抱着孩子回来。”
“是孩子怎么了吗?”
“没什么。”
“暖暖,我不是外人。”裴凛之略无奈地说。
林岁暖看着裴凛之,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羽宝需要一个爸爸。
“我儿子昨晚被绑架了……”
黑色宾利车缓缓开抵小区门口时,谢翡透过玻璃窗看到林岁暖双肩微微发颤被裴凛之撑着伞护在怀里。
裴凛之听着她说话,离她越来越近,抬手贴上了她的腰……
这瞬,谢翡推开了车门,大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