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憔悴的小脸瞬间褪去了血色,用力推他,“你胡说!”
声音撕裂否认。
可眼眶瞬间红透了。
前两份的血样报告单,她看了。
白细胞数异常增高!
可陆奇说没事。
可能是感冒高烧,可能是迷药。
想起羽宝前两年遭的罪。
痛楚心疼不断弥漫心尖,窒息感上涌,她失控低喘起来。
谢翡紧张地搂住她,落在她后背的手轻抚,“嘘,深呼吸,放轻松。”
“不需要担心。”
“我给你儿子请了最好的血液科专家,他们会治好他的。”
听着谢翡柔情的声音,抬眸,看见他无波无澜的平淡黑眸。
没有半点同理心。
她甚至怀疑,就算他知道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这副冷情薄性。
“我不需要……”林岁暖脸色苍白如纸,用力推他,“放开我,离我们远一点!”
谢翡瞬间将林岁暖搂得更紧。
他没有骗她,选择告诉她真相,极力帮助她和其他男人的孩子……
为什么还这么凶?
林岁暖对着谢翡冷郁愠怒的目光,剧烈挣扎。
两人僵持不下,会议室内的医生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克里斯汀突然跑进来,用力推搡谢翡,“坏爸爸!放开我妈妈!你把她弄疼了!”
这瞬,谢翡松了手。
林岁暖看着克里斯汀展开小手将自己护在身后保护她,心情非常复杂。
视线扫过对峙的父女俩……
看向陆奇。
“我们走。”林岁暖抱起了病例,率先朝外走。
傅时浔这时走进会议室,看着林岁暖抱着病例,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解释道,“暖暖,不是想瞒着你,是还没确定。”
林岁暖轻“嗯”了声,绕过他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陆续离开的背影。
谢翡黑眸翻滚着郁冷之色。
他为了她好,她便离家出走,不和他过了。
傅时浔骗她,她轻描淡写揭过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谢翡的心蒙上了寒霜,体温不断流失,气血却上涌,唇齿间涌上了血腥味,被他极力地压制了。
看着谢翡苍白的脸色。
克里斯汀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爸爸……”
怕他怪她护着妈妈。
可爸爸目光却很柔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做得很好。”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她。”
望着高大挺拔的爸爸,克里斯汀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是看着林岁暖和谢翡的婚纱照,谢翡画的林岁暖的素描画长大的。
是带着使命的。
长大后要去找妈妈,保护她。
趁着爸爸和医生叔叔说话,克里斯汀走出会议室,折返回妈妈的病房,想问问林屿安怎么了?
在一间医生办公室找到了妈妈。
妈妈无力地靠在墙上。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医生和妈妈,还有林屿安的爸爸说,“有大概率,但还不算确诊,需要做骨髓穿刺来分辨。”
“就算确诊了。”
“儿童的治愈率高达90以上,特别是像羽宝这么大的孩子治愈率更高,所以先不用恐慌。”
医生叔叔说完话,办公室安静了许久。
妈妈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弯下腰对着办公桌旁边的简易洗水槽呕吐了起来。
“暖暖?怎么了?”林屿安的爸爸紧张地上前,伸手给妈妈拍背!
他凭什么这么做。
她爸爸才能这么做。
克里斯汀走入了病房,担心又紧张地低呼,“妈妈!你没事吧?”
林岁暖胃里翻江倒海,极致担惊受怕从胃里烧了上来,可除了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昏昏沉沉睡了好久,除了退烧药,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傅时浔盯了一眼克里斯汀,从陆奇桌面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林岁暖。
见暖暖接过擦嘴,而后看着克里斯汀,特意和她低声说,“我没事。”
这一幕落在傅时浔眼里,是扎眼的。
暖暖对克里斯汀的态度变了。
刚才办公室内看到的,他没猜错的话。
谢翡请了医生打算给羽宝看病。
想起从前谢翡就是靠着顾引接近的暖暖。
傅时浔一阵火烧心。
他不会重蹈覆辙的,开口,“事情还没确定,先别担心。”
林岁暖点了点头,“时浔哥,羽宝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责任。”
“决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这份责任谁都无法代替。”
“羽宝很喜欢你,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但我不希望你越过我。”
“明白吗?”
被骗了,她是不高兴的。
但她知道傅时浔是好意。
可这种好意隐瞒,她不需要。
“好,我明白了。”傅时浔淡淡回应。
“陆医生,麻烦你安排一下骨髓穿刺。”林岁暖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羽宝没有别人,她是唯一的依靠。
她需要坚强和冷静。
“我给安排明早。”陆奇道。
“需要什么注意事项吗?”林岁暖接着问,陆奇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不要求空腹,反而希望能吃饱一点,最紧要的是要安抚孩子配合,局部麻醉,扎进去的时候会有一点痛,但可以忍受,只是抽取的过程需要5到10分钟,孩子得保持侧躺,不能乱动配合。
林岁暖一一记下,忍不住叮嘱,“谢总和我、我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需要专家会诊,我自己会请。”
陆奇不好意思地点头,“对不起,林小姐。”
“谢总带着专家团来,专家里面有我的师父,我就糊涂了。”
“我以为你和他的关系匪浅……”
“病情还没确定,并不需要专家会诊。”
“而且即使确诊了,我是有能力治疗好羽宝的。”
“我相信你。”林岁暖怎么会不相信陆奇。
除去她怀孕时,宫内给羽宝做心脏手术请的国际顶级儿科医生外,羽宝生下来之后都是陆奇在照顾治疗。
傅时浔站在身边,听着林岁暖态度坚决地和谢翡撇清关系,心情好了许多。
忽地低头。
克里斯汀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牵住了暖暖的手。
而暖暖似没有意识地回握了。
傅时浔眉心皱起。
暖暖似意识到了这件事,蹲在克里斯汀面前,和她说,“林屿安没事,你回去吧。”
克里斯汀点了点头,“妈妈,你不要怪爸爸。”
“还有,我没说谎。”
“爸爸真的会吐血……”
听到克里斯汀这声妈妈,傅时浔心里一阵憋闷,再听克里斯提替谢翡卖惨,脸色更难看了。
可他能和一个5岁的小孩计较吗?
“好,我知道了,回去吧。”林岁暖摸了摸克里斯汀的头。
克里斯汀才乖乖听话离开。
办好出院手续。
傅时浔推掉了几个会,期盼地看着林岁暖,“暖暖,我能让羽宝听话一点。”
“让我明天陪羽宝做骨穿。”
林岁暖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对他说,“谢谢你,时浔哥。”
她真的感激他。
有时候傅时浔会庆幸暖暖有这个儿子,哪怕不是他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个儿子,她才需要他,会让他靠近她。
傅时浔送林岁暖回霍家,想着晚上留下来,刚进门,便见谢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