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傅时浔比林岁暖更惊吓。
大步而入,从谢翡怀里抱走,见他出现立刻展开双手索抱的林屿安。
“傅叔叔。”
林屿安乖巧地喊了傅时浔一声。
惹得傅时浔开心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羽宝脸色苍白,并没有比昨天好多少。
他不免忧虑。
日久情深。
哪怕知道是谢翡的孩子。
傅时浔还是不知不觉投入了感情。
林岁暖后一步,走入客厅,见到谢翡便皱眉。
还未开口。
克里斯汀牵着[臭宝]从花园进来,“妈妈,我带[乖宝]来看林屿安。”
跟进来的霍合一手的泥,无奈道,“你们去前院玩,不要到后院玩爷爷的盆栽。”
克里斯汀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牵着[乖宝]走向前院。
羽宝立刻从傅时浔怀里出来,拉住了克里斯汀的手,絮絮叨叨起来,“我和你说[五黑]现在可厉害了,可能比[臭宝]厉害。”
“[乖宝]才是最厉害的狗!”克里斯汀立刻反驳道。
“不信比一比。”
看着两小只在前院逗狗,林岁暖无奈地看着谢翡。
这时,傅时浔的手机响了,面色凝重,“暖暖,我接个电话。”
林岁暖看到了来电显示是傅崇山,不觉想起她在傅家晕倒前的事。
看谢翡更不爽,偏偏这个人打扰了他们,还闲适地像到了自己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茶几上面的茶具。
母亲招呼他。
两人温声说着话。
和谐得像过去一样。
傅时浔这时过来,脸色很不好,“暖暖,我先走了。”
“明天来接你和羽宝。”
“好。”
傅时浔走到前院,蹲在羽宝身侧,亲了亲他的小脸,低声和他说,“小男子汉了,晚点妈妈和你说一些事,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坚强知道吗?”
羽宝天真地点了点头。
“叔叔明天来找你。”
“好。”
羽宝听到这句话喜滋滋地露着小米牙,特别开心,还在傅时浔脸庞亲了一口。
林岁暖送傅时浔出门。
“出了什么事?”
“谢氏那边决定和傅氏签署一份十年的合作协议,谢氏十年内投标下来的基建项目都由傅氏负责。”
“我爸决定明天认傅宇舟。”
“我得去阻止他。”
林岁暖听到这个消息,感受到谢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胸口一阵憋闷。
“暖暖,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你尽力了。”
傅时浔见她脸色不好安慰道,“我爸现在是觉得我因为你才不承认傅宇舟。”
“只要我和傅宇舟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事情就能解决了。
“别担心。”
“好。”
林岁暖点了点头,目送傅时浔离开,折返回去,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见到谢翡,恨不得拿扫把把他赶出去。
可偏偏克里斯汀和羽宝玩得那么开心。
想到羽宝明天就要做骨髓穿刺。
林岁暖心里一阵难过,靠在客厅廊下,看着两孩子玩。
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光影。
谢翡拉起她的手,目光柔和,“乖宝,我能提供更好的医生。”
“孩子的血样,专家们看过了。”
“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无疑……”
“我能帮你。”
林岁暖红着眼眶,冷冷的看着他,用力将手抽了回来,手肘“砰”的一声砸在了廊柱上,疼得她顿时皱眉。
谢翡瞬间伸手虚圈住她,看着她眼尾因为突遭撞击泛起的泪花,抓住了她的手肘揉了揉,嗔她,“做什么这么激动?”
“疼吗?”
林岁暖感受不到他的半点关心,听到他这样诅咒他们的儿子,不由激动起来,推他。
可碍于耳边孩子的欢声笑语,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我不需要你的医生!”
“我有能力给我儿子请医生!”
“我儿子还没做检查,不一定有事!”
“你走!离开我家!”
男人纹丝未动,反倒更近了半步,几乎将她压在墙上,抓着她的手肘,就那样揉着。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肯罢休。
林岁暖受不了他的霸道蛮横,生气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谢翡见她语气冷冽,似一只炸毛的刺猬,专门扎他,声音微冷,“想要你!想把你带回去!”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关系可以缔结关系。”
“你爱我。”谢翡抬手捏着林岁暖的下巴,逼视她,“你爱我,不爱傅时浔,也不爱裴凛之。”
被说中心思。
林岁暖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靠近裴凛之,想到的是我。”
“那晚做的测谎仪,我问了你喜欢谁,你说喜欢我。”
“还有……”谢翡在她颤抖的黑眸里,缓缓低下头,将脸贴在她的脸庞,温热的唇紧贴着她的耳垂,热气呼呼地撩得她的心发颤,“我碰你,你……”
林岁暖猛然用力推他,露出羞愤之色,手被他握住了。
耳畔突然“砰”的一声。
两小孩抱着的小盆栽砸在了地上。
羽宝哇哇地哭,“这是妈妈最喜欢的盆栽。”
克里斯汀撅了撅嘴,“我不是故意的。”
盆栽砸在地上,土壤里除了散乱的多肉,还滚出来一枚银白素圈戒指,撞到了谢翡鞋子,倒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了起来,似笑非笑。
林岁暖一把夺过来,用力砸在了客厅与前院的排水槽内,“咣”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现在不爱你了,请你带着你女儿离开这里!”
她儿子可能得了非常严重的病。
而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关心她儿子的身体,她的心情。
而是要借这件事情,说服她,回到他身边。
什么事情都可以利用。
怎么能这么冷心薄性。
林岁暖的心冷透了,见他一动不动,盯着下水槽,眼底寒芒摄人,“谢总,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她猛地一推,他倒后退了一步。
林岁暖连忙上前抱起哭闹的羽宝,看着一脸委屈的克里斯汀。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克里斯汀,带着[臭宝]回家吧。”
“以后不要来了。”
“妈妈……”克里斯汀拉住了她的袖子。
“你不希望我讨厌你,是不是?”
“那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她不想和这孩子说狠话,可不说,她会永远缠着她。
克里斯汀松开手,乖巧地盯着她,“那我不出现了,妈妈会喜欢我吗?”
林岁暖怔了怔,一脸郁闷,抱着羽宝,转身上楼。
林靖如从厨房出来。
谢翡的目光才从林岁暖抱着羽宝离开的方向收回。
不爱他?
不爱他,才会对他那么凶。
对裴凛之和傅时浔可温柔了。
他神色落寞,和林靖如温和道别,带着克里斯汀和[臭宝]离开。
黑色宾利车车门被砸上。
吓得前面开车的凌盾,和副驾的吴礼序一跳。
老板一贯温和,怒不形于色。
又吃闭门羹了?
吃了这么久?
不是都习惯了?
今天发脾气是?
他们回头看了谢翡身边的克里斯汀和金毛狗一眼。
克里斯汀耸了耸肩,金毛狗耷拉了两下耳朵,表示不知道。
两人视线投向谢翡,对上他幽深莫测的黑眸,登时回头。
开车的开车,拿出文件的拿文件。
吴礼序翻阅着林屿安的病例,从倒后镜中看到老板脸色铁青,目光阴郁,还在生气,低声和凌盾说,“这孩子真遭罪啊。”
“婴儿时期就一直在做手术住院。”
吴礼序又翻过去一页,惊讶道,“不止婴儿时期呀,在林小姐肚子里的时候已经做过了宫内心脏手术。”
“林小姐生这个孩子够辛苦的。”
听到吴礼序的话,谢翡眉心微蹙。
想起今天爱抚她时,摸到的小肚子上面的一公分疤痕,是剖腹产留下的。
刚才手肘磕了墙一下,都要掉眼泪的人。
为了要这个孩子,剖开了腹腔。
想到林岁暖遭罪生傅时浔的儿子……
他既心疼又难受……
打断吴礼序的聒噪,“给她打电话,让她把人吐出来。”
“是。”
吴礼序合上文件放在了中控台,拿起电话准备打给谢施语。
随着车子颠簸。
文件从中控台滚在了他脚边。
克里斯汀立刻捡起递给他。
谢翡抵触地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血型上,不由蹙眉,怎么和他一个血型,问道,“傅时浔是什么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