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
除了她,他不会对其他女人温柔软语。
或者是,这个世界除了林岁暖,没有人能让他感兴趣。
他只是和庄明慧说,挽住我的手臂。
心里不断叫嚣着:乖宝,会吃醋生气。
她还爱他。
还爱他,很爱他。
和裴凛之越走越近,只是为了让他生气罢了。
可他看到林岁暖和裴凛之走到身边,接过佣人奉上来的茶水,平静地递给了谢老夫人。
“老夫人,这是我女朋友,林岁暖。”裴凛之介绍道。
在场知情人自动地将林岁暖和克洛伊,库尔斯的身份分离了。
给彼此留足了颜面。
可偏偏谢翡看着她娇媚的打扮,和裴凛之牵着的手,生气了,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林小姐,好像我老婆。”
裴家老爷子蹙了眉,看向了谢翡。
在谢翡知会他,裴凛之为长不尊,觊觎他老婆时,为了换取他不插手他们之间的问题,不能帮着凛之,答应了不得将林岁暖就是克洛伊,库尔斯,他前妻的身份泄露出去,保全裴家的体面。
这孩子,长得很像裴家的人,可骨子里更像谢渊。
无论做什么都要占上风。
知会他。
免得真的把裴凛之怎么样,怕他们对付他。
裴老爷子甚至怀疑,这孩子说不定把话,和他大儿子,二儿子都说过了。
先礼后兵。
到时候真把凛之怎么了,他们做外公做舅舅的,还真的不能把他怎么样。
谢翡见他的乖宝身子微微发僵,收敛了乖张,目光暗淡,淡淡嗤了声,“不过,我老婆漂亮多了。”
谢老夫人凉飕飕看了林岁暖一眼,接过了她手里的茶杯,没有喝搁在了桌面,“阿翡,前妻就没必要挂在嘴上提了。”
“你该和凛之一样,再成个家。”
“给克里斯汀找个妈妈。”
她特意看了庄明慧一眼。
庄明慧露出一脸欣喜。
林岁暖的视线里,圆桌转盘绕了一圈,一杯茶水停留在了谢翡面前。
谢翡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答,“好啊。”
好啊,很好。
彼此都往前看了。
林岁暖心里这样想着,和裴凛之回了座位。
裴老爷子倦怠了,与谢老夫人打了招呼,起身由女佣搀扶离开。
“凛之,你跟我来一趟。”
裴凛之和她交代,“大概是升职的事,说两句就回来。”
林岁暖点了点头。
谢老夫人也乏了。
原本应该去住谢家庄园。
可谢翡住在外面。
裴家人怕怠慢了谢老夫人,就接来了裴家庄园。
而谢老夫人此行就是为了给谢翡找老婆的,和裴老爷子能合计到一块去,就决定住在裴家庄园了。反正园子大,谁也碍不到谁。
谢老夫人起身时,特意看了庄明慧一眼,“阿翡,庄小姐第一次来裴家庄园,你带着逛逛,尽尽地主之谊?”
谢翡淡淡颔首。
谢老夫人便起身了,沈惊鸿连忙上前搀扶卖乖。
“你妈怎么没来?”
“我妈病了。”
沈惊鸿不知道谢施语究竟遭遇了什么。
期间醒来过一次,得知傅宇舟认回了傅家,叮嘱她不要报警。
她也不敢乱说,搀扶着谢老夫人回别苑出来后,给傅茜打了一通电话,让她尽快来裴家庄园。
沈惊鸿晚上从谢老夫人口中听说,要给小舅舅找老婆了。
这种好事怎么能便宜别人,立刻想到了傅茜。
谢翡带着庄明慧也走了。
空荡荡的餐厅只剩下林岁暖。
林岁暖走到餐厅旁边的小客厅休息。
敞着的大门外是郁郁葱葱的庭院。
此刻飘起了雨丝。
雨打芭蕉,催得人昏昏欲睡。
更何况,林岁暖为了照顾儿子,又忙碌着实验室的事,连轴转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
她靠着沙发昏昏沉沉睡过去。
总感觉有条狗在舔她。
梦里,她不知不觉想到了……
“别闹了,臭宝……”她拿手拍它,手腕突然被捉住。
凉意骇得她心尖一紧,缓缓睁开迷茫的乌黑双眸,对上了谢翡幽深莫测的黑眸。
“当我狗?”
男人的目光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此刻覆在她身上抱着她。
林岁暖登时清醒过来,抵住他胸膛推他,“起来。”
“先看看。”
谢翡伸手掐着她的脸颊抬起,目光里是她脖子上的一条细长的疤痕,结痂还没脱落,另一只手去掀她衣摆……
他看了她那晚的病例。
肚子也受伤了。
“谢翡!”
林岁暖扣住了他乱来的手,“我和你说过,不要做一些不合身份的事,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看心理医生了吗?”
他却听不懂人话,反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问她。
林岁暖神色一凝,鼻尖微微酸涩,“和你无关。”
要推开他时。
一门之隔,忽然传来沈惊鸿的声音。
“我看到我小舅和庄明慧分开,小舅往休息室去了,你赶紧去,我下的药,见效很快,别便宜了其他女人。”
“有你真好啊,惊鸿。”
“我如果嫁给你小舅,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一定让我二哥娶你进门!”傅茜兴奋地说着。
两人的脚步分道扬镳离去。
谢翡看着林岁暖担忧的目光,想起了今晚他唯一吃下的东西。
那杯茶……
可他喝的不是桌面转过来的那杯。
是乖宝敬他奶奶的那杯。
可这双湿漉漉眼睛的主人,似误会了。
谢翡轻轻掐着她的脸蛋,摩挲着她被裴凛之牵过的手,眼底情欲泛滥成灾,“乖宝,我好难受。”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