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推开了房门,对上了谢翡幽深的目光。
许妍珠见到林岁暖,有些慌乱地起身喊了一声,“夫人……”
也是谢翡的人吗?
林岁暖眉心微蹙,却没有觉得多少意外。
可许妍珠的背景,傅时浔当时调查过,履历很干净,没有什么问题。
谢翡面不改色,没有半点被她发现的局促,倒是大步走向了她,将她横抱起来落座沙发上,轻轻搭着她的肩,将人搂在了怀里,而后看向许妍珠,“继续说。”
林岁暖看着他冷峻清晰的下颚线,咽了咽嘴内的空气,身子僵得跟木头一样,嘴比脑子还快,“问她做什么?直接问我?”
谢翡低头看她,“还没轮到你。”
这话带了怒火的。
然后看向许妍珠。
林岁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到谢翡的霸道蛮横,谢老夫人的唯我独尊,如果让他们知道羽宝是谢家的孩子,一定会把羽宝抢走!
羽宝如果去了谢家,依照谢翡的脾气,会把孩子扔给保镖保姆,说不定都不会让她见。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想让谢翡知道真相。
许妍珠声音压低了,“夫人,想知道您生了什么病?”
谢翡幽深目光落在林岁暖苍白失色的小脸,“惦记我?”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
林岁暖压抑心尖的诧异,“没有。”
生气的撇开视线,撞上了许妍珠的回视。
许妍珠的目光有点儿愧疚,却没有心虚。
难道她真的在催眠情况下,关心谢翡吗?
“去开药吧。”
谢翡吩咐许妍珠,许妍珠便点头出去了。
林岁暖精致的脸颊被掐住时,掀眸,对上了谢翡凝视的目光。
“心甘情愿和裴凛之领证?”
“又惦记着我的死活?”
“是一脚踏两船?还是喜欢给他戴绿帽子?”
他语气冷然,似冻结的冰,手机扔在了茶几上,上面正好放大了一张结婚证照片!
林岁暖拿起手机看到了上面的照片是早上在裴凛之车内拍的。
他不是说,她不愿意就不告诉任何人吗?
而且结婚证不是明天才出来吗?
裴凛之骗她了?
她恍惚间,得不到回答的谢翡抽走了手机,身子朝着她倾倒,她心慌地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被迫仰着脖子看着他,“别……我……不行了……”
昨晚被他折腾得够呛。
她好累。
谢翡见她这样虚弱,伸手给她揉了揉太阳穴。
裴凛之久经官场,老奸巨猾,乖宝一定被他坑了。
他坑回来就是。
出事了就要男人解决,不然要他做什么?
只要,她不喜欢裴凛之就好。
测谎仪才过去几天,她不至于几天就喜欢上裴凛之。
毕竟这几天她儿子病得不轻,她也没时间谈情说爱。
不是总抗议他不顾及她的感受嘛。
那这回就顾及,照着她的意思来。
“乖宝,和我说句真话,为什么和他领证?”
“你不说,我就照自己的意思去办了。”
林岁暖拉住谢翡的手,让他别揉了,哪是给人按摩的手,按得她好痛,“你的意思是什么?”
“让礼序查裴凛之,拿到他的把柄,让他和你离婚。”
“查不到的话,继续查裴家。”
“如果裴家也查不到,裴凛之没有问题,我也会给他制造出问题。”谢翡这回是知无不言,“不过,这世上就没有没问题的人。”
林岁暖怔怔看着谢翡,突然发现她和裴凛之签的离婚协议书,就是裴凛之的最大把柄。
如果让人知道,他们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裴凛之当年是因为她和庄雅心离婚,耽误了仕途。
林岁暖不忍心再次耽误他的仕途,毕竟他帮助过自己。
她伸手搂住了谢翡的脖子,乌黑的双眸,盈盈泛着柔情,声音软绵绵的,“老公……老公……”
林岁暖有点骑虎难下,不希望谢翡对付裴凛之,又没办法和谢翡一拍两散。
她突然冒出一个惊天的想法,“我和他领证就是为了气你,你要对我好,我就和他离婚了。”
紧张地看着谢翡冷峻的脸色。
不知道他信不信?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一脚踏两船……
谢翡凝视着林岁暖。
他对她还不好?
全部财产掏给她,身心都掏给她,还给她养了一个女儿……
他快死了,也不回头。
还和其他男人生了一个儿子。
为了她,他还得把傅时浔的儿子认回家。
还不够好吗?
没良心。
谢翡越想越生气,掐了一把她的腰,见她吃痛嘤咛了一声,又伸手给她揉了揉,“你说,还要我怎么做?”
林岁暖听到谢翡的话,松了一口气。
他信了?
“你先送我回医院,我出来太久了。”
谢翡脸色铁青,“傅总不是在吗?”
“你担心什么?”
“到时候你们跟我回曼哈顿,傅总想陪着你儿子都陪不到了。”
“还有你儿子的抚养权,你们当时是怎么说的?”
说到这里,谢翡胸口一阵憋闷,强迫自己不去想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如果傅总不放弃探视权,成天要来见孩子,顺带还见见你,我会整到傅氏倒闭。”谢翡掐了掐林岁暖呆滞的小脸,“别再说我不顾及你的感受了。”
“我会做什么都和你说了,就看你想不想我这么做了。”
林岁暖非常惊讶,完全没料到谢翡会这样坦白。
好像真的在改变?
有可能吗?
可她却开不了口。
她根本没想过和他离开曼哈顿。
如果匹配结果,她和母亲之间有一个match。
她会离开他。
但是离开他之前,她得先弄到放弃抚养权协议书。
“林岁暖,你是我的,听明白了吗?”见她不回答,谢翡低头看着她的目光晦暗不明,“今晚陪我,哪都不许去。”
她陪那个孩子整整四年了!
和傅时浔因为这个孩子肯定有很多往来!
谢翡越想心口越闷,“不是关心我得了什么病吗?”
“想你的病!”
林岁暖一阵恍惚,将脸贴在了谢翡的胸膛。
她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听着他滚烫剧烈的心跳,她心虚地避着他热枕的目光。
明明从认识到现在一直是他在骗她。
她只是骗他这一次而已。
“我先打个电话行吗?”她不忍心,却不得不,带了几分讨好的喊,“老公……”
他的吻轻柔地碾过了她的头顶,声音柔情万分,“就打两分钟。”
林岁暖点了点头。
看着许妍珠拿着药走入办公室,和谢翡一一解释药物的作用和吃法,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转身进了洗手间,打给了乔相宇。
“乔大哥,麻烦你拟一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书,一个小时后送去金雀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