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他吻住。
林岁暖惊愕地睁大双眼,余光里是所有人的震惊低呼,还有裴凛之的身影被凌盾生生挡住了。
她根本没办法挣出他的桎梏,眼睁睁感受到他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痛楚猛地传来,似心口也被他狠狠撕咬了一口。
他黑眸阴沉冰冷盯着她。
“阿翡,你太放肆了。”
随着裴鹤之一声呵斥。
西装革履的保镖从外面接踵而至。
谢翡微微松开了她,微喘的温热气流拂过她的唇,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下颚线轻轻捧了捧,指腹摩挲过她渗出血迹的鲜红唇瓣,那双黑眸收敛了所有情绪,寡淡得好似陌生人,声音冰冷,“抱歉,认错人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惹得耳畔的窃窃私语更加甚嚣。
让林岁暖难堪至极!
林岁暖推开他,抬起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只顾自己,任意妄为,从不顾及她的感受。
只是手要甩到他脸上时,被他扼住了细腕。
他目光幽深寡淡,没有半分柔情,带着轻嘲的语气,“小舅妈?是吗?”
“除了我老婆,还没有人能打我。”
“放尊重点。”
是谁不尊重谁?
林岁暖心尖酸涩汹涌,眼眶瞬间红透了,用力挣扎,想将手收回来。
可他却不肯放开。
这瞬,林岁暖的另一只手被抓住。
裴凛之挡在了他们之间,扬起手,给了谢翡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打的谢翡跌倒在了太师椅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反应过来的时候,耳畔是那些人的一声喧哗。
林岁暖想起上一次谢翡恶人先告状的事,连忙拉着陪裴凛之后退,对倒在太师椅上,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的谢翡说,“是你冒犯在先,大家都看到了,凛之修理你有理有据。”
谢翡抬头看着她,视线扫过了她紧紧抓着裴凛之的手,看向了大厅外,眼底酸涩的波澜被颀长的眼睫遮去了。
林岁暖见他没打算追究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关心裴凛之道,“你手没事吧?”
“没事。”
“你没事吧?”裴凛之关心道。
林岁暖摇了摇头,可难堪与委屈在心间泛滥。
余光里,罪魁祸首漫不经心坐在对面,赏着大厅外的落花梨树,闲情逸致的,没有半分愧疚。
可恶!
这时,裴鹤之开口,冷冷警告,“阿翡,下次可要认清楚了。”
“免得旁人以为我们裴家没有教养,外甥觊觎自己的舅妈,捕风捉影些风声,坏了裴家的名声。”
听到这句话,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顿时噤若寒蝉。
裴鹤之话里的警告意味浓厚。
今天的事若是传出去,就是他们捕风捉影,想要坏裴家的名声。
他们看来是不敢的。
“知道了。”
谢翡回头,视线扫过他们,回应了裴鹤之,声音无波无澜,态度看上去谦逊,仿佛真的认错人。
可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弟妹,阿翡道歉了。”
“那这件事……”裴鹤之唤回了林岁暖的思绪。
裴鹤之开口,是不想让她追究了。
林岁暖点了点头。
余光里,谢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他算准了。
人多,裴家人为了体面,只会大事化小,绝不会追究他。
坏蛋!
裴鹤之很满意她的答案,目光温和,“凛之,弟妹,坐下来一块儿聊聊。”
裴凛之点了点头。
林岁暖看向裴凛之,“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得了裴凛之一句,“好,我陪你。”
“不用了,让女佣带路就可以。”林岁暖低声说。
裴凛之立刻唤来了女佣,带她前往后院。
林岁暖让女佣留在洗手间外,自己进去。
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发红,特意收拾过的发髻也有几分散乱,嘴角被咬破,痛楚感明显,还渗着一点儿血。
林岁暖拿纸巾蘸水,对着镜子,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微微抽痛让她皱眉。
心尖酸涩翻江倒海,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她捂住自己心房,强忍泪水。
母亲和羽宝的骨髓匹配成功,不需要谢翡了。
以后,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她不会再这样难堪和难过了。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她诧异抬眸,在镜子里,对上依门而立男人的目光。
林岁暖立刻将使用过的纸巾收进垃圾桶,拎起皮包朝外走。
与谢翡擦肩而过时,他抬起了长腿,抵住了另一侧的门,拦住了她。
“小英?”
林岁暖有些不安,朝外喊女佣的名字。
女佣的衣角在视野里面一晃,竟顺着长廊的方向离开了。
林岁暖回头气呼呼地盯着他,“大外甥又认错人了吗?”
这句话狠狠戳了一下谢翡的心。
谢翡胸口微微起伏,气血在胸膛剧烈翻滚,冷眸直直盯着林岁暖气呼呼的小脸,压抑了一下,“你答应过,不见裴凛之。”
“是不单独见他。”林岁暖纠正道,“你还答应过我,要按着保证书改的!”
“你改了什么?”
“我们之间就到这,没什么好说了。”
“让我走!”
“去哪?做我舅妈?”
谢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抓住了林岁暖的手。
强势的她无法挣脱。
林岁暖被拉得靠近他,“你放开,再乱来,我喊人了。”
“喊吧。”
“让他们看看,我这个外甥怎么劫掠你这位漂亮舅妈的。”
谢翡忽然弯腰将林岁暖扛在了肩上,朝外走。
林岁暖身子突然腾空而起,惊恐地拍打着谢翡的后背,“你放我下来。”
“放我下来!”
“谢翡……”
见他不为所动,不知道把她扛哪里去,急忙喊着路上的佣人,“来人——帮帮我,去找你们三少爷过来——”
而佣人们似没看到他们一样,低下头。
林岁暖更惊慌了,剧烈挣扎起来,扑腾的双脚猛地踢到了他的小腹。
他闷哼了一声,抓住了她的脚踝,“再闹!”
因为被扛着,旗袍裙摆拉扯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随着他恶狠狠的话,袭来痛楚。
林岁暖低呼起来,发现被谢翡咬了一口,急得臊得小脸通红,挣扎着去踢他。
“你不要脸!”
“我是你舅妈!”
“放开我!”
失重感突然袭来。
身子朝后倾倒!
林岁暖下意识拉住了谢翡的肩头,攀住了他,扯得他一起摔入了柔软垫子。
猛然回神,才发现是车里。
“放开我,你做什么?”
“凛之发现我不见了,会立刻找来。”
可身上男人神色无波无澜,抬起头,气息不稳地扯开了领带,拉过她的一只手,将领带卷上去!
林岁暖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慌乱地拍打他,想推开他,“你疯了!快放开我!”
可他无动于衷,拉起了她另一只手,将两只手手腕绑在了一块,伸手摘掉了她无名指的钻戒,将钻戒丢出了窗外,单手掌着抵在了她头顶,居高临下,语气那样漫不经心,可黑眸阴郁不断蔓延。
“我是疯了。”
“你这么会闹,我不疯也难。”
“林岁暖,你好大的胆子。”
“怎么敢让我儿子喊傅时浔爸爸?”
林岁暖惊吓地看着谢翡,下意识大声否认,“你胡说什么!羽宝不是你儿子!”
谢翡冷冷看着她,从前车后座的置物袋内抽出来一份文件摔在她身边,“你好好看看。”
林岁暖朝着身边的文件看过去,文件已经被他摊开,上面赫然写着林屿安和谢翡基因相似率为99.99%,判断为父子关系!
她震惊得无法反应。
脸颊被谢翡掐住,被迫昂头看着他。
他忽然低头,鼻尖抵住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语气怒火腾腾。
“对你太好了,把你惯成这样。”
“怎么敢和裴凛之领证?”
“打算让我儿子喊我什么?”
他低下头,堵上她的唇,碾压着吻她。
林岁暖难受地挣扎,忽然被掐着脸,抵开了一点距离。
他微微气喘,抬头看她,黑眸阴郁沉沉,伤感无止尽倾倒,“我改了,什么都依你,怎么能和裴凛之登堂入室,出现在这里?”
“让我喊你舅妈?”
“想折磨死我吗?”
林岁暖怔怔地看了他两秒,低呼起来,“现在是谁折磨谁?”
唇瓣立刻被他的指腹抵住了。
他低头吻上她,声音哀怨,“乖宝,你要把我折磨死了。”
他的吻不再满足她的唇,落在她脖颈时。
林岁暖转头看向了窗外,湿热的吻烙在她的耳垂,下颌线,脖颈,渗入她的心坎去,泪珠从她眼尾溢出来,眼睫忽地一颤,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行色匆匆站在后门瞻望的裴凛之,大声喊了起来,“凛之——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