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玻璃是单面可视。
车内做了隔音,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声音。
可这一瞬间,裴凛之的视线定睛在了她的方向,而后大步朝着她走来。
他一定发现了她!
“谢翡,凛之马上过来了,你放开我。”林岁暖不想闹到这样难堪的地步。
“放开?”
却惹来谢翡一声轻笑,他抬头看着她,手轻轻摸过她的小脸,“乖宝,你偷了我儿子,偷了我的心,让我怎么放开你?”
林岁暖惊愕看着他,骂他,“胡说八道。”
谢翡掐住她的腰,惹得她一阵战栗,将她从真皮座椅上抱了起来,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伸手掐着她的小脸,让她低头俯视他,“乖宝,他就算知道你在我怀里,也不敢乱来。”
他亲了亲她嘴角的伤口,惹得她疑惑的双眸渗出了泪花。
知道把她亲疼了。
谢翡稍稍退离了几厘米,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艳丽的小脸,看着她微微气喘娇艳的样子,将她轻轻搂在怀里,“裴凛之不会再联系你,永远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
“想做我舅妈?”
“休想!”
“你对他做了什么?”林岁暖气得眼眶红彤彤,“你说过不对付他的。”
看着林岁暖为了其他男人着急,谢翡心尖一阵不适,话语却恶狠狠的,“你也说过不见他!”
林岁暖想挣脱他的怀抱,可被他绑着手,只能撇开脸,不看他。
谢翡舍不得她生气,软下声,“没有对付他,不过是在你和仕途之间,让他做个选择罢了。”
“乖宝,他不会选你的。”
“裴家的男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仕途。”
“那是他们的宿命。”
“不像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可以一直陪着你。”谢翡伸手给她拆掉了领带,又给她揉了揉手腕,“跟我回家了。”
“如果他选我呢?”
林岁暖想到谢翡的霸道掌控,他已经知道羽宝是他的儿子,一定会想尽办法把羽宝弄回去。
克里斯汀的现在,就是羽宝的将来。
她更不想回到他身边,像只他养的鸟。
“那你让我跟他走,不要再打扰我。”
“他不会选你……”谢翡搂着林岁暖的腰,话语却被林岁暖打断了。
“你不敢和我打赌?”
“你怕有人比你更喜欢我,因为喜欢我连仕途都可以不要。”
她对裴凛之有那么重要吗?
林岁暖不知道,但是万一她对裴凛之而言很重要,那她可以借机离开谢翡!
谢翡目光幽深莫测的看着林岁暖,掐着她的脸,转向了车窗外,裴凛之接了一通电话,折返回去的背影。
他贴到她耳边,低语,“但如果他选择了仕途抛弃了你,你和儿子马上跟我回曼哈顿。”
林岁暖咬了咬下唇。
她不答应,谢翡也会想方设法,把他们带回去。
她想起谢翡签给她的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书。
他知道了,指不定得多生气。
到时候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事。
现在,她儿子病情不明,或许需要做骨髓干细胞移植。
如果他们能和平分开,不失为最好的方法。
“没办法马上,我儿子生病了。”她答应了。
“好,那等我们的儿子病好了再走。”谢翡顺着她的话,将她的脸转向他,亲吻她。
“做什么啊?”林岁暖推他肩,又被他按着后腰抱回来。
“没什么。”
他话这么说,却追着她吻。
心里隐隐不安。
万一,裴凛之比他想象地喜欢乖宝……
可裴家的未来能走多远,全系在他一个人身上,哪怕他想硬撑,裴家人也不会允许。
裴凛之接到裴家老爷子的电话,回到了裴家老爷子的房间。
“以后不许再见林岁暖,更不许参和她和阿翡的事。”老爷子将一份文件摔在了茶几上。
俨然是他和暖暖签署为期三个月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
“你糊涂了,怎么能签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要流传出去,你的仕途直接完了。”
裴凛之黑眸冷沉,“是阿翡交给您的?”
“是,”裴家老爷子淡淡道,“阿翡答应我,不会让这份东西流出去,三个月的婚期到,你们办了离婚手续,这件事就算了了。”
“你输了,凛之。”
“我没有输,暖暖和我结婚了,就是我妻子。”裴凛之略微抬高了音量。
“难道你要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吗?”
“可阿翡的脾气你应该知道,向来说一不二,他不会跟你开玩笑。”
“就因为我了解他,自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才更心疼暖暖。”裴凛之拿起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转身朝外走,“我不会让他再困着暖暖。”
可还没跨出门槛,脚边“砰”的一声,俨然是裴老爷子砸下来的茶杯,还伴着裴老爷子严苛的声音。
“你希望我死不瞑目,就去找她。”
裴凛之顿住了脚步。
裴家老爷子软硬兼施,“凛之,你失去了仕途之后,拿什么和阿翡争?”
“你知道你二哥今天为什么不来吗?”
“你二哥管着南电北输,一对一省份援助,多少对外的援建项目,是谢氏接洽的,那些项目不止不赚钱,还需要谢氏往里面填补。”
“他往里填了整整十年。”
“那可是天文数字。”
“你说他不择手段……”裴家老爷子一声轻笑,“你这么看他,把他看轻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
“认了吧。”
裴凛之眼底浮现林岁暖娇俏的脸,抬脚朝外走。
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气得裴家老爷子剧烈咳了起来。
裴凛之总归是不忍心,折返搀扶裴家老爷躺回去。
“想想你的姐姐,她欠了这个孩子,我们该替她补偿他。”
“爸,别说了,先休息。”裴凛之转移了话题,为裴家老爷子盖被子,“我去喊医生过来。”
却被裴家老爷子抓住了手,老爷子虚弱道,“阿翡没几年了,真的很喜欢她,你让让他……”
一个小时过去,迟迟不见裴凛之出来。
凌盾上了驾驶位,吴礼序上了副驾。
车子缓缓启动中……
林岁暖被谢翡抱在怀里,听着他给她立规矩,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眼前忽然一亮,一把推开谢翡,拉开车门下了车,迎着走来的裴凛之走了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转身对上了大步而来的谢翡,“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