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愣了一下,随后垂眸道:“怎么会想到他?”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会来找你吧。”徐闯很无奈地笑了下,就像当年一样,她明明是带着自己出国,他还是来找他。
直到“确认”李思玫跟自己在一起了,他才没有再打扰过他们。
只要李思玫身边没人,就还是会想要出现在她身边。
这点徐闯也是一样的,他很能理解他。希望李思玫好,但最好还是跟自己好。
徐闯讽刺地想,你看,血缘关系在某些时候,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确实是他。”李思玫说。
徐闯忽然觉得,李思玫当年只给自己半年时间去爱徐清且,是因为感情实在是太过于浓烈了,所以不敢长时间放任自己,是人在遇到毁天.灭地情况下的本能自我防御。
至于现在,是她不肯将防御机制撤下来,因为怕重蹈覆辙。
当年离婚以后更是吧,那个时候时间更近,她也没有现在有资本,更怕一个坑里掉两次。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有很好的前程摆在她面前,前程跟虚无缥缈不确切的感情相比,她理性地选择了前者。
“我果然没猜错。”徐闯虽然有些吃味,不过至少他知道徐清且洁身自好这一点上没问题。
这一点他们也是一样的,因为上一辈留下的阴影,本能厌恶混乱的男女关系。
他想起前几天在超市,目送他们离开的徐清且,恐怕心里酸死了,他想,他也在他面前面前自卑了一回。
……
跟徐清且的再次相遇,是在一家餐厅。
李思玫刚刚陪国外赶来的老客户逛完工厂,打算请客户吃个午饭,在客户去洗手间的功夫,他正好出现在店里。
餐厅离徐清且上班的医院不太远,他来这边频率也高,倒是不算意外。
李思玫看着他步伐顿了一下,朝自己走来,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要蹭饭的意思。
“我有人一起。”李思玫委婉拒绝。
“我已经定下去了,碰到你过来打声招呼,精神状态这么差,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李思玫瞪他一眼,没有休息好是谁的功劳啊?是谁这几天格外有精神,跟嗑-药了一样。
徐清且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勾了下嘴角。
自从那天她给他带饭以后,他心情格外好,所以他比平时更痴缠了些。
她正想说话,客户却在这时候回来了,在看见徐清且的时候顿了一下。
“这位是……”客户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李思玫说:“是我朋友,碰到我了来打声招呼。”
徐清且起身打了招呼。
客户寒暄完,自顾自在李思玫身边坐下,颇为熟稔的跟她交谈起来。
“啊,真是很久没有来国内了,一切变化都很大,不知李小姐能不能给我当一天导游?”
李思玫跟他明显相熟,笑道:“这得看方总给不给我放假。”
对方说:“那我跟方总打声招呼的。”
李思玫无奈地说:“这几天可是忙到不行呢,估计是不会放人的。”
徐清且无意中一眼,却看见男人的眼神,看向李思玫时,格外专注,男人最明白男人,这个客户是对她有好感的。
他心往下沉了沉,有些许不痛快,看了李思玫两眼,她的注意力没落到自己身上。
于是这份不痛快越发明显。
但他没有说话的立场,他既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她的男朋友。
这会是反复出现的课题,不是徐闯,也会是别人,他要是一直没身份,就会不断见到这样的事,直到她的身边有别人。
那股被哄好的喜悦之情,再次渐渐散去。
反反复复地患得患失。
李思玫见他没有走,安安静静地也不搭话,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她问他。
徐清且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道:“没事。”
当晚在床上时,李思玫依旧好奇地问他白天是怎么了。
他得体地说着没事,不肯说原因,毕竟她对她的客户也很客气,那客户也没有明说什么,只是对她有些好感而已。
表现得过于在意这种事,李思玫会怎么想?恐怕会觉得他越界了,会远离他。
人在心里产生恐慌时,总是会忍不住确定自己跟对方的亲密程度,于是他伸手抚摸着李思玫的脸,再次求欢。
“太累了,今晚不来了吧。”李思玫说。
“嗯。”徐清且顿了下,很快退回原位,很有分寸的应和道。他也知道最近次数有些多了,只是被拒绝,还是让他有些失落。
时间越久,他就越觉得她属于自己,以至于光是想一想分道扬镳的场面,就足够让他心悸和害怕。
明明说好,尊重她的任何决定,现在却已经在害怕,某一天会再次失去她了。
短短几个月,已经沉沦得没有办法清醒。
徐清且当晚失眠了。
为了不让李思玫多想,他依旧表现得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下了班去她家,给她做饭,偶尔睡觉。
但这种害怕的感觉,并不是不表现出来,就会消失的,反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越来越明显。
李思玫也发现了他的失眠,有时会担心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工作压力大。”徐清且故作轻松地找借口。
李思玫摸摸他的脸,说:“不会是生病了吧?”
“可能是,相思病。”他顿了顿,缓缓说道,看似玩笑,实际上确实是困扰他的原因。
李思玫以为他跟她调情呢,见他有心情开玩笑,也没有再多问,困得不行了,招呼他说:“早点睡吧。”
为了不影响李思玫休息和工作,他出现在她家里的次数少了点,即便来,有时候也会睡在次卧。
某一个周五,他在医院碰到了谢欣。
“来复查?”他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谢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是,来看李思玫的,她今天下午开完会昏倒了,你不知道啊?”
“哪个病房?”他蹙了下眉。他不是李思玫的谁,自然不会有人通知他。
徐清且没来由地有些烦躁,没有身份,连她生病,他都无法及时知道。
谢欣跟他说了病房号,方斯恒安排的vip病房。
徐清且赶到时,护士小姐姐将他拦住,含笑说:“徐医生,来看望病人啊?”
“嗯。”徐清且客气应道,往紧闭的房门扫了一眼,报了病房号下意识抬脚往里走。
护士却说:“徐医生你忘啦,这边如果不是亲属,需要得到许可,登记后才能进去。”
徐清且的步伐生生顿住。
是了,他们虽然日日睡在一起,但此刻,他连直接看望她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