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且微微一愣。
随后看了一眼李思玫的右手,手上提着打包好的饭菜。
原本的心灰意冷和失落,霎时间散去,心里开始变得温暖而又甜蜜,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所以是特地给我带的么。”
“你不是没吃吗?”李思玫看看他。
他说了,她就放在心上了,于是他故意诉苦,“是啊,很饿了。”
“那你你带回去吃吗,不然浪费了。”李思玫想了想说。
徐清且懒散的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愉快,他改主意说:“我没打算回去,只是想去门口超市买点东西,跟我一起去吗?”
李思玫有些疑惑,他这突如其来的心情好是怎么回事。
“走吧。”徐清且揽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李思玫看看四周,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拉下来:“不要动手动脚。”
“又没熟人。”徐清且看了她一眼,倒是规矩得没再上手。
李思玫心想,怎么就没有熟人了,姜仪瑜就在附近,但没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
徐清且选完东西结账后,一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还是很自然地牵住了李思玫的手。
这个点人已经很少了,他握得也很用力,李思玫再三犹豫,没有再拒绝。
但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两人往外走时,正好和一身家居服素面朝天的姜仪瑜撞上。
她身边还跟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眼镜,蛮斯文的长相。很容易判断出男人的身份,是她男朋友。
原本说说笑笑的姜仪瑜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了眼徐清且。
李思玫想抽回手,被男人牢牢握住。
“好巧。”她笑了笑。
姜仪瑜朝她点了点头,说:“我们出来买点零食回去追剧,你们也是吗?”
“差不多。”李思玫说。至于都拉手了,再否认也不合适。
男人也朝李思玫点了下头,打了招呼,随后让开了些,方便他们出去。
回去的路上,李思玫说:“姜仪瑜男朋友看上去有点眼熟。”
“大你四届的学长,硕博都在容大读。”徐清且说。
“那应该知道你们的事?”
徐清且就笑了一下,淡淡的,慵懒而不甚在意地说:“知道也没什么,我跟她又没有怎么样,何况她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我。”
李思玫沉默。
“比起喜欢我,她对我的感情,更像是因为我很优秀,能满足她对异性的幻想,所以想征服我得到我,带这样的对象出去会很有面子。而对我本人,大概谈不上有多喜欢。”徐清且认真地分析说。
其实两人之中,但凡有一个真心喜欢,是没有那么容易走散的,早在一起了。她不会那么容易退缩,而他也不会那么自我。
说白了,两人都不是喜欢对方本身,所以不怎么愿意为了对方改变自己。
李思玫给出评价:“马后炮。”
“也不是,是在你身上见识到过,真正被人喜欢是什么样的。”徐清且却认真说道,只是语气里多少有些苦涩。
是勇敢的,全力以赴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当然,也可能不全对,但是体会过被她喜欢的感觉后,那么喜欢的标准就在这里了,不那么热烈真诚的,难免看不上眼。
李思玫心里也有几分怅然,她想,谁叫你在合适的时机没有珍惜呢。
两人回家之后,李思玫坐着陪他一起吃了饭。
“好吃吗?”李思玫撑着脑袋问他。
“你特地带回来的,肯定好吃。”徐清且这会儿失落的情绪没有了,是真饿了,一份盒饭一扫而空,菜也没剩几点。
“胃不好得自己注意啊,你自己是当医生的,还这么无所谓。”李思玫觉得这人胃疼简直是自找的。
“下次不会了。”某人乖乖挨训,她还关心他,于是心情更好了。
李思玫伸了个懒腰,有点累了,说:“我去洗漱了,有点困了。”
但当晚徐清且非缠着她要来一次,他也不像是欲望有多强烈,更多是肢体上的亲密,一直在吻她,从眼睛嘴唇到肚脐。
“今天忙什么这么晚?”他在事后状似无意地问道。
李思玫闭着眼睛累呼呼地说:“徐闯今天回来了,去接他跟他吃饭。”
“嗯。”也没有隐瞒他,没有私情。
李思玫说:“你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的兴致高昂。
他真心地笑了笑,将她搂进滚烫的胸膛里,紧紧拥住,抚摸着她的头顶,说:“睡吧。”
……
徐闯是在回国的第三天,来李思玫家里看李圆润。
小狗脖子上戴着新的项圈,项圈上有一个葫芦小吊坠,金子做的。
“这个给李圆润戴着容易掉吧。”徐闯提起来感受了下,克数估计有个十来克。
李思玫走过来看了两眼,不是她买的,她将葫芦取下来收好。
徐闯观察着她整洁宽敞的家,家里有一些属于男人的生活用品,所有的东西品质不错,可见要求挺高,不是可以将就的人。
这一类人,大概不喜欢见不得光的关系。
但却没有透露过,和李思玫之间关系半点风声。
徐闯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的人选,不由冷哼了一声,还真是放得下身段,但李思玫对那人在这方面,也比其他人纵容。
也难怪李思玫会干出金屋藏娇这种事,换成别人,她不一定愿意藏。
比如面对自己,她会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不允许做这种事,那种告诫家人的语气。
以及金葫芦,也是对方送的,对李圆润似乎还不赖。
徐闯像是什么也没有察觉一样,只要李思玫开心,她不需要当圣人,她做什么都可以。
他只在离开的时候问了一句:“那个男人经常住你这么?”
李思玫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应了一声,没有隐瞒他:“嗯。”
她想了想,补充说,“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徐闯没有多说什么,其实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或许是她和徐清且本来就当过夫妻,两人也没有对不起彼此,对这种事接受度高一些;或许是徐清且的长相她满意,或许还有些其他什么。
徐清且跟自己不一样,他跟李思玫切切实实在一起过,之后李思玫也没有爱上别人。
徐闯想,没有另外的新人出现,感情没有转移到别人身上去,那么旧人或许还能有几分位置。
徐清且真是命好啊。
“你反正单身,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徐闯微笑说,“只要你不受伤,开心就行了。”
李思玫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又想起徐清且,她想那他会不会受伤?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洒脱,他要是真能做到那么洒脱,这么多年身边也不会没有女人吧?
要是不能,那最后他们又该怎么办?
“那个男人,是徐清且吗?”徐闯还是忍不住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