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且没有穿白大褂,显然不可能是在值班。
李思玫几乎是很快得出结论,他其实是想找自己,但又不想打扰自己。
她感受得到,他在自己面前一直基恩小心翼翼,因为她曾经也那样过,对这种感受会很明显。
对方重要,所以怕对方讨厌自己,会不自觉在意对方的态度,变得不像自己。
她迟疑了会儿,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徐清且察觉到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他余光随意瞥了一眼,却发现是李思玫。
他顿了顿,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在确实来人就是李思玫以后,眼神闪烁。
李思玫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这个方向,能看见医院门口,光秃秃的空地,没什么好看的。
“你中午等了很久啊?”李思玫轻声问。
“还好。”他想将这个话题揭过,语气很平静,甚至刻意带上了平日里的不甚在意的慵懒。
“等了一个小时,很久了,本来工作就很累了,应该好好休息的。”李思玫开玩笑道,“不然可能就会像我现在一样了。”
徐清且沉默了一会儿。
“当时很担心你的情况。”他想了想,用不疾不徐的语气掩去苦涩,故作轻松地陈述,“我进不去,联系不上你,没有办法知道你的情况。在门口等你,不论是你醒了,还是碰上徐闯,我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你。”
别无他法的等待。
“晚上吃饭了吗?”李思玫却忽然问他。
“没。”他在她的注视下,难免有几分心虚,替自己辩解起来,“正准备要去,以后不会忘记吃饭了。”
“我想吃馄饨,你去买饭吧,正好给我带一份。”李思玫打了个哈欠,说,“我先上去了,等你。”
等你这两个字,有时候比情话还要动听。
徐清且看了她片刻,随后嘴角情不自禁地抬了下,他明白她这是让他有被需要的感觉。
“门口你以前经常吃过的那家还开着,等我二十分钟。”徐清且看了眼时间。
李思玫在他走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应该保持距离的,但她有一点点心软。
他当年心软的假扮她的贴心男友,应该也是这种感受吧?明知道这样默许也许会让对方形成依恋,还是忍不住默许。
徐清且回到病房,是在半个小时后,值班的护士看到他,眼神有几分探究,但李思玫打过招呼了,她这一次没有阻拦。
孤男寡女这样见面的话,关系应该是不一般的,也难怪当时那么担心。
但似乎也不是男朋友。
徐清且除了买回来了她想吃的馄饨,还买了一些水果。
李思玫打开电视,将自己的小桌板分了一半给他,他自己买了一份面条,明显是随便对付两口,他平日里是很讲究营养搭配的。
徐清且跟她说过,不论是内分泌失调,还是长痘失眠,都跟饮食有很大的关系,很多饮食习惯会刺激身体产生炎症反应。
“你那边谈的进度,我可以帮忙。”徐清且道。
李思玫犹豫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刚刚跟方斯恒谈的事。
“既然已经快谈好了,不如先谈好再休息,能落地尽快落地,让我舅舅去协商下说明情况,让这事提前谈。”
只有先谈下来,李思玫才会安心,不然即便休息,也会一直惦记。他在听到这个情况时,第一反应就是如何帮她解决这件事。
徐清且自然也知道,方斯恒当时看自己的一眼,就是算准了自己会帮忙,即便他没有帮忙,晚一点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对于方斯恒而言,这事只要能谈成,是谁谈成,都无所谓,都符合他的预期,他偏心李思玫是不错,但是公司其他人同样是顶梁柱。
当老板的恐怕更希望大家互相卷。
李思玫不太想为难他:“没有关系,这事我自己想想办法。”
“李思玫,我知道你回国后这么拼命,是因为你现在在这个位置,想要坐稳并没有那么容易,你国外升了回来的,帕斯国内原本那些高层,会认为你空降,会觉得你国外那套打法,不见得适应国内,所以你着急拿结果。”
李思玫吃着馄饨,一时并没有开口。
“既然有现成的后门能走,为走一走又何妨?”徐清且道,“华泰是你靠山这事,你完全可以加以利用。”
“如果出了意外,也许会影响你。”李思玫不怎么想给他带来困扰,海创的事,他也付出不少代价。
徐清且沉默了会儿。
“我认为我的存在,就是给你兜底的。”他认真地说道,“你的事,我不会觉得麻烦,我只会庆幸你愿意依靠我。那样我才会觉得,我跟你,是很亲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