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白丝

作者:怡然字数:2.1千字更新时间:2026-06-28 01:00:39
第七百七十三章白丝

话说得这么轻飘吗?

卫东君一挑眉:“你有什么办法确认?”

陈器低头看着卫东君:“被雷劈过的树,肯定会留下痕迹,哪怕两百年过去了,这个痕迹一定还在。”

卫东君噌地起身:“如果能找到被劈过的痕迹,不就证明我脖子上的这截镇魂木,就是宁方生庭院里的那棵吗?”

陈器:“完全可以证明,毕竟能被雷劈中的树,万中无一。”

卫泽中:“我活大半辈子,还没见过一棵呢?”

曹金花:“我也没见过。”

卫东君一下子就有了信心:“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吧。”

陈器:“必须立刻动身,皇帝驾崩,四九城马上就要宵禁,晚了,我们怕出不了城。”

卫东君一听宵禁,急了,抬腿就要走,余光扫见宁方生还坐着,忙用手推了推他。

“哎啊,快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宁方生不是不想走,而是心跳忽然间加速,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怦——

怦——

怦——

怎么会这样?

什么原因心跳加速?

他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过来,暗暗深吸一口气:“天赐,你去备车吧。”

“是!”

卫泽中一听备车:“方生,我也要去。”

“我也去。”这一回,曹金花说什么也不肯在家里待着。

“泽中,大奶奶。”

宁方生努力压下心口的不适。

“那宅子就在枉死城边上,阴气很重,这会儿又是深更半夜,阴气更添一重,你们留在这里,替我等着元吉的消息。”

卫泽中脸耷拉下来:“阿君八字全阴,都不会有事,凭什么我们就不行。”

宁方生:“因为她去过。”

陈器:“因为她有我。”

卫东君:“因为我有镇魂木。”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

此刻的四九城,已经宵禁,街巷里都是巡逻的侍卫。

但有了陈循亲弟弟这个金字招牌,马车一路畅行无阻。

到了城门口,城门关得死死的,只有两个小侍卫,躲在角落里打着瞌睡。

陈器用银子开路,找到当日守城的头头,先亮出身份,再把两张银票塞过去。

头头眼睛里的光,比头顶的灯还要亮。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马车直奔山上而去。

夜色中,小天爷把车驾得稳稳当当,以至于,坐在他边上的陈器,心头一阵阵的恍惚。

他突然想到三个月前,他和卫东君第一次往山上去,也是小天爷驾的马车。

这小子把车驾得飞快。

他和卫东君心里跟打鼓似的,甭提有多害怕了,总觉得前头有什么了不得的妖魔鬼怪在等着他们。

如今又是小天爷驾车,又是往那个宅子去,陈器恨不得插了翅膀,一下子就飞到那个宅子里。

心境变了,就连边上的小天爷,也瞧着越发让他心疼起来。

“以后,你就叫我哥,我替宁方生护着你。”

天赐看看身边的人,鼻子呼出一道冷气,心说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来。

先生都还没交代呢,这人就主动说要护着他。

天爷我就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人。

马车里,卫东君碰碰宁方生的脚:“在想什么?”

宁方生话说得言不由衷:“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卫东君:“宁方生,这七年来,你就没想着要爬到树上去看一看吗?”

宁方生:“没有。”

卫东君:“宅子那么大,你为什么非要坐在那里喝茶?”

是啊。

为什么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宁方生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那棵树下,那盏灯下坐着,我觉得很安心。”

但此刻,已经不安心了。

好像那个宅子里藏着一头野兽,一个厉鬼,要一口把他吞噬掉。

“宁方生……”

“嘘,别说话。”

宁方生替卫东君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那宅子阴气很重,你闭目养神,留点体力。”

……

一个时辰后,四人站在宅子前。

宅子两扇门的朱漆龟裂剥落,门上一对铜环,上面生了层层叠叠的锈。

门没有关严实,敞着一条缝。

缝里,一抹暖光斜出来。

卫东君走过去,指指铜环上面的铁锈:“宁方生,光看这门就可以推断出,这宅子绝对不止七年的寿命,七十年只怕都说少了。”

宁方生沉默着走过去,吱呀一声推开门。

空荡荡的一个前院,尽头是一棵大树,那树枝繁叶茂。

冬日的夜风掠过去,那树叶竟沙沙地响起来。

这一响,卫东君便皱起了眉头:“宁方生,那树怎么长得这么郁郁葱葱,这可是冬天啊。”

是啊。

这是冬天,万物萧瑟凋零。

偏偏,他院里的那棵树不受半分影响,仿佛活在春天里。

陈器用肘碰碰宁方生:“你在这树下七年,这树有什么变化吗?春天开花,夏天蝉鸣,秋天结果,冬天积雪吗?”

宁方生凄凉地笑了一下:“其实,我没有太在意,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卫东君和陈器默默对视一眼。

七年啊。

他坐在树下整整七年,竟然没有在意到这棵树,那他的心思在哪里?

还有。

没有什么变化是几个意思?

“这七年,我人虽然在这间宅子里,但心在阳间。

我把我前面二十七年的人生,回忆了一遍又一遍,高兴的,不高兴的,痛快的,不痛快的。

但大部分的时候,我脑子里是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喜怒,没有哀乐。

大概……那些情绪在做人的时候,都耗光了吧。”

宁方生说着,抬脚跨进门槛,大步走到树下,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孤灯。

“这灯也没有变化,就一直这么点着、烧着,好像永远也不会灭似的。”

他身后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那盏灯,一齐打了个寒颤。

灯芯跳动,投下的影子在树干蜿蜒蠕动。

灯没有悬挂的粗绳,只凭一丝细弱白丝系在枝上,在静夜里微微摇摆。

卫东君:这灯挂在树上有多久了?

陈器:就一根白丝系着,不会掉下来吗?

天赐:我陪先生在这宅子里待过几日,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