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皱眉望去,“简小姐……”
简濛没有回头看他。
她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缓缓走下舷梯。
直到来到凯蒂的面前,“凯蒂,我跟你走。”
凯蒂垂着眼睛,有点不太敢看简濛的眼睛,“小甜心我……”
简濛弯眸笑笑,“凯蒂,我知道的……”
“你也是身不由己。”
说着,简濛朝着身侧的吕老望去,“吕老先生,抱歉了。”
吕老叹气,一脸愧疚,“简小姐,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是他辜负了奥迪亚的托付。
奥迪亚帮了他们那么多,于他们恩情深重,他却……
想着,吕老拍了拍简濛的肩膀,“简小姐,你放心……”
“我会帮你的,也会帮奥迪亚先生,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总归,是他辜负了奥迪亚的托付。
这份亏欠,他记在心底。
也会竭力帮奥迪亚争取那张身份凭证的。
简濛扯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那吕老先生,那我的父母,姐姐就交给你了……”
“我,我先走了……”
吕老无奈叹气,“好。”
“简小姐,再见。”
简濛笑了笑,“再见。”
最后,她看了一眼跟着走出来,不明所以的父母跟谭颖。
她强行压下眼底酸涩,故作轻松地抬手挥手。
“再见了,爸爸妈妈。”
“再见了,姐姐……”
再见了,华国。
简濛转身,一颗泪掉了下来。
……
直到华国的飞机缓缓升空,冲破云层,渐渐远去。
简濛再也绷不住,眼眶通红,泪水簌簌往下掉。
凯蒂内心愧疚,却也只能无奈叹气,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简濛,“抱歉小甜心,奥迪亚在他手里,我不能……”
“也没有选择。”
简濛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我都知道的……”
“况且他现在成了这样,我也不放心离开。”
轮椅轱辘声逼近。
罗科面色冰冷,推着轮椅上的男人缓步走来。
霁承厌歪头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女孩儿,勾唇,“小花猫,我们该回家了。”
简濛狠狠瞪了霁承厌一眼。
一言不发,转身径直朝着另一架飞机走去。
霁承厌微微挑眉。
啧,这才多久没见,小猫的脾气见长啊~
……
登上了私人飞机之后,简濛才知道什么叫壕无人性。
舱内装潢精致,宽敞舒适,像是一处隐匿在高空的豪华别墅。
要不是能看到窗外层层翻涌的云海。
简濛几乎快忘了,这是在万米高空之上。
本来凯蒂想让她去卧室休息。
但简濛压根就睡不着。
于是凯蒂便让简濛去影厅看电影。
简濛闲的没事干,于是随意找了一部电影播放。
屏幕光影明明灭灭。
她蜷在柔软的沙发上,整理自己乱糟糟的思绪。
……
飞机前舱会客厅内——
霁承厌任由卡纳医生为自己重新包扎伤口。
霁承厌漫不经心抬眼,扫过面前一脸戒备,神色紧绷的凯蒂与罗科。
茶色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带着戏谑,“啧,你们一个个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哥哥,你们的老大了吗?”
突然,伤口牵扯到皮肉,传来一阵尖锐痛感。
霁承厌倒吸一口冷气,斜睨着身前的医生,语气不耐,“轻点。”
卡纳医生面无表情开口:“我很抱歉先生,但是请您别乱动。”
霁承厌:……
凯蒂冷笑讥讽,“雀占鸠巢,你倒是挺理直气壮的。”
话音落下,罗科连忙扯了扯凯蒂的手臂。
眼神示意她噤声,切勿冲动。
可太晚了。
下一秒,霁承厌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朝着凯蒂脚边的地毯扣下扳机。
枪声乍响,昂贵的定制地毯袅袅升起一缕黑烟,一个明晃晃的洞口警示着众人。
霁承厌微微歪头,嗤笑,“凯蒂,你虽然也是我的妹妹。”
“但我不是奥迪亚,可不会像他那样,无条件纵容你们的任性。”
“懂了吗?”
罗科眸光微闪,微微颔首,“是,先生。”
凯蒂却依旧抿着唇,一言不发。
霁承厌看了一眼罗科,勾唇。
他缓缓开口:“从今往后,奥迪亚的所有一切由我继承。”
“记住,我不是他。别逼我对你们动真格。”
罗科始终面色平静,“是,先生。”
直到卡纳医生包扎好了之后。
霁承厌才让他们都出去。
就在罗科即将离开的时候,霁承厌却突然喊停了他,“罗科,你留下。”
罗科顿了顿,点头,“是,先生。”
直到整个会客厅只剩下霁承厌跟罗科。
霁承厌长腿交叠,上下扫视了罗科一眼,懒散开口:“你倒是挺识时务。”
罗科恪尽职守开口:“我的命是属于老大的。”
言外之意,他之所以听从霁承厌的命令,无非就是因为……
霁承厌占据了奥迪亚的身体。
霁承厌冷嗤,没去跟他反驳这个,“那个心理医生呢?”
“带来见我。”
罗科皱眉,迟疑开口:“先生,詹妮医生她……”
“怎么?”霁承厌微微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你怕我杀了她?”
“放心,她还有用,我不会动她。”
罗科便住嘴了。
霁承厌摸了摸口袋,又看了眼四周,皱眉,“烟呢?”
“别告诉我,奥迪亚把烟戒了。”
罗科淡然颔首,“是的先生,因为简小姐不喜欢烟味。”
霁承厌哂笑,“啧,为了小猫,他倒是挺尽心尽力。”
话虽如此,但是继承也没有再索要香烟。
他朝着罗科挥了挥手,“去吧。”
罗科点头,“是,先生。”
直到罗科走出会客厅。
就看到了凯蒂倚在墙面上。
她面容严肃,浑身充斥低气压。
看到罗科出来,凯蒂立刻直起身,踩着高跟鞋走上前,“罗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屈服……”
罗科知道凯蒂的脾气。
他缓缓摇头,“凯蒂,我只效忠于老大。”
“他现在,用的是老大的皮囊。”
凯蒂愣了一下。
随后抿唇,拿出一根烟,恶狠狠咬在嘴里,没好气开口:“我可不会效忠那个疯子。”
“等回了意大利,我就回米兰。”
“眼不见心不烦。”
罗科淡淡开口:“那简小姐呢?”
“你舍得让她一个人面对先生?”
一句反问,瞬间堵得凯蒂吗,没话可讲。
凯蒂闭嘴了。
真踏马烦!
沉默间,罗科又开口:“先生刚才吩咐,要见詹妮医生。”
凯蒂眉头越皱越紧,“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会是想要对詹妮做什么吧?”
罗科摇头。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罗科先生,凯蒂小姐,你们都在?”
凯蒂侧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干练西装服的女人。
正是詹妮。
凯蒂连忙上前,“詹妮医生,里面那个……”
詹妮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您放心,我有分寸。”
随后,她朝着罗科淡然颔首,走到门前,轻轻扣了扣。
里面传来霁承厌懒散的声音,“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