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霁承厌懒散倚坐在沙发上,动作闲散把玩着一把左轮。
詹妮从容落坐在霁承厌面前,礼貌微笑,“霁承厌先生,久仰大名。”
霁承厌微微挑眉,抬眼打量面前这个知性优雅的黑皮女人。
饶有兴致开口:“你知道我?”
詹妮并不隐瞒,“奥迪亚先生曾经和我提起过您。”
当着他的面,提起奥迪亚。
真是有趣。
霁承厌收回枪,双腿微微分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附身,“他说什么?”
这是一个看似放松,却攻守兼备的姿态。
眼前这个男人,谁都不信任。
詹妮微微一笑,语气坦然,“他说您是他的第二人格,他希望我能帮他,彻底消灭您。”
霁承厌勾唇,语气玩味,“那你有这个办法吗?”
詹妮摇头,“抱歉,按照我目前的能力,我做不到。”
霁承厌咋舌,夸张挑眉,“哇哦,有趣。”
“奥迪亚身边的人,都那么有趣。”
随后,他面色一凛,一秒变脸,直奔主题,“那如果,我要你帮我消灭奥迪亚呢。”
詹妮似乎丝毫不例外,她笑,“抱歉先生,我没这个本事。”
“准确来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根本插手不了。”
“所以先生,您不必担心我在背后动手脚。”
霁承厌支起身子,抬手,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詹妮。
慵懒开口:“那你就是没用了。”
“这么实诚,就不担心我杀了你?”
詹妮微笑,“您不会。”
“您还需要我。”
她摆弄着手上的病历本,“先生应该知道,您二位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你们二人都需要我。”
“是吗?”霁承厌漫不经心反问,“要是我偏不呢?”
詹妮目光平静望去,“一旦你们情绪失控、病症发作,很有可能会误伤简小姐。”
霁承厌冷笑,“你怎么就笃定,我不会让她受伤……”
詹妮没有回应,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
僵持几秒后,霁承厌忽然收了枪,无辜地摊了摊手,“行~”
“谁让我的小猫那么迷人呢,我确实不太舍得让她受伤。”
“你的命,暂时保住了。”
说着,霁承厌将手上把玩的左轮丢在了桌面上。
朝詹妮扬了扬下巴,“出去吧。”
詹妮点头,“是,先生。”
直到出了会客厅。
詹妮额头上的冷汗才簌簌滑落,松了一口气。
凯蒂见状,连忙上前,“怎么样?”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詹妮摇头,语气带着后怕,“他跟奥迪亚一样危险。”
“却比奥迪亚更喜怒无常。”
奥迪亚至少还有一点“人味”。
但霁承厌没有,他随心所欲,并不受什么约束。
詹妮叹了口气,“只希望,简小姐能稳定住他。”
凯蒂抿唇,小声询问,“那奥迪亚,还有机会……”
詹妮肯定点头,“有。”
……
影院厅内光影昏暗。
荧幕上播放着一部不知名的爱情影片。
可惜了,无人观看。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轻轻推开来。
随后,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一眼就能看到,蜷缩在偌大沙发里,那道纤细的身影。
霁承厌缓缓走上前去,带有侵略感的视线直勾勾落下。
她睡得乖巧,毫无防备。
霁承厌勾唇,笑得恶劣。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女孩儿的脸颊。
睡梦中的简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意识还没回笼,下意识朝男人的大掌蹭了蹭。
像只撒娇的娇憨小猫。
可爱。
霁承厌眼眸微眯。
小猫,好乖。
男人缓缓附身,将女孩儿从沙发上捞起,抱在怀里。
低头去寻女孩儿的唇。
辗转舔舐。
简濛睡得迷迷糊糊,唇瓣上痒痒的。
脸颊上也痒痒的。
她恼怒推了推,“走开……”
以往奥迪亚也不是没有这样在睡梦中闹她。
但她通常推一推,男人就离开了。
今天……
怎么感觉不一样。
简濛眨了眨眼睛,沾着泪的长睫颤了颤。
便撞入了一双阴暗诡谲的眸子里。
是……
霁承厌!!
这无异于转角遇见鬼!!
简濛彻底清醒。
她惊呼一声,吓得连忙从霁承厌的怀里滚下来。
因为动作太着急,一不小心滚落到了地上。
幸好,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绒地毯。
简濛并没有受伤。
她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发现自己的衣服完整。
只有唇瓣上隐隐带着疼。
她恼怒擦了擦唇瓣,恶狠狠瞪去,“霁承厌,你乘人之危!”
霁承厌居高临下睨去,好整以暇看着女孩儿慌乱狼狈的模样。
他笑得恶劣,无辜耸肩,“你是我的。”
“我吻你,抱你,甚至 …G… 你都是正常的,怎么就叫乘人之危呢?”
“难道奥迪亚没有趁你睡觉的时候,吻过你,甚至做其他吗?”
这么直白的话语让简濛彻底红温。
她从地上起身,朝着墙角缩去,“我跟奥迪亚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霁承厌懒得与她纠缠口舌。
他勾唇,朝着简濛勾了勾手指,“小猫,过来。”
简濛一脸警惕望去,不为所动。
霁承厌也不恼,他笑意玩味,直接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简濛走去,“小猫,一段时间不见,你的猫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简濛不断往后缩着,朝着门口挪去,“你离我远一点!”
“你别过来。”
她余光瞥见身后的大门,咬牙快步挪到门口,抬手用力下压门把手。
“咔嚓——”
门不为所动。
被反锁了!
霁承厌已经来到了跟前,男人微微弓身,笑得戏谑,“想出去?嗯?”
简濛吓得惊呼一声,连忙从男人的腋下窜开逃离。
霁承厌也没有阻止。
他嘴角勾着懒散笑意,特意将脚步放得很慢跟上简濛的步伐。
像是在跟调皮的小猫玩躲猫猫,“小猫乖,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