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从门里透出的光形成细细的一条缝,监控室里的灯是白色的,走廊里的则为黄色,所以特别显眼。
看到这,自己不禁寒意凉凉,原先的昏昏欲睡之感也消失殆尽。
因为监控室的门是自己锁的,钥匙还在自己的手里,就算是有备用钥匙,那也应该在王主管的手里,王主管总不可能这大晚上的来这个监控室吧!
“是不是有人要偷什么东西?或者那里有尸体出现,想偷尸体?”
这时小欧阳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毕竟有人是恋尸癖,喜欢和尸体在一起,几乎每个国家都报道过之类的现象。
要真的是这样,那就大事不好了,尸体如果丢了,首先的责任就是我,之后是阴车站,处理不好,警方介入的话,这将是整个阴车站的灾难。
我不管其他,赶在小欧阳前面进到监控室,在开门的那一刻,监控室的灯光突然又暗了下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我还是比较淡定的开了灯,监控室的灯光呈现出红色,似血一样红。
小周看到这就有点害怕了,可是自己确实恐惧感减小了许多。监控室里有好几台电脑24小时不停工作。
那些电脑屏幕是白色的,白色反射任何光,黑色可以吸收任何光。
白色在红色光的映衬下显得很不合现在气氛,自己上一次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有点慌。
再看小欧阳,根本还不如我的情况好,他已经吓得脸色毫无血色,我估计自己现在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小周并不在监控室,我和小欧阳都舒了一口气,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可以肯定的是小周没有来这个监控室,那就说明小周还活着。
也许只是去了阴车站的其他地方,也并不会出现像老张那样的情况,这个顾虑基本上是可以打消了,小周去了那里再说。
对于活人来说,死人还是好对付些,如果小周就这么没了,对于阴车站说,麻烦事多的很。
有一段时间是我和小欧阳在互相搏斗,这个过程比较混乱,小周在我们打斗的时候也不在现场,很有可能就是这一个多小时里发生了事情。
潜入阴车站,制服小周,迷惑小欧阳与我打斗,一个小时之内,不管是那个成年人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完成这件“大事”。
想到这里,对于自己的不负责任很是愧疚。
但是此时此刻愧疚是无用的,必须想办法弄清楚是不是丢了尸体。
小欧阳已经变得很慌张了,和我第一次进来后的情况差不多,估计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靠自己,而且自己将要做的也是这些。
我要重新检查一遍监控室内的所有物品,以确保没有东西被盗走。
我故作镇定的走到监控办公室的那张桌子,拿起登记记录表,准备挨着一个个查一遍。
小欧阳似乎也知道,可是他也没有说,只是看着我。
最后,我打开了冰柜……
寿衣的种类繁多,大多是选择颜色比较深的料子制作,去世的人根据自己家庭的家庭情况,可以对于自己的寿衣件数适当增减,但是大多都是以单数为主。
少则三件,多则可达十几件之多,衣服穿的时候也很有讲究,这些都有专门的人去做,大抵都是根据人们生前的地位相匹配。
棺材也大多是提前准备,这些都是农村老一辈人们的约定俗成。
藏尸柜里面的这一双鞋子太脏了,根本不符合下葬的要求。
于是我就想多拉出一点来看看,好奇心是一个好东西,可是要是用在不好的地方,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这个时候就是这样,我拉出可以看到小腿的时候,就吓了一跳,因为这条裤子就是小周今天穿的,最后一个藏尸柜里的是小周?
我赶满把小欧阳同志叫过来看一下这条裤子,确认一下是不是小周。
小欧阳看到这条裤子后,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这就是在保安室里消失不见的小周。
小周自己跑到殡仪馆藏尸间把自己冻死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还有就是藏尸间的钥匙,目前只有殡仪馆工作人员有,小周是怎么在不破坏藏尸间门的前提下进到藏尸间。
小欧阳此时已经彻底被眼前所见的惊呆了。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难道他又被控制了?我把玉佩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已经准备好用玉佩去对付他。
可是他的一双眼睛此时蕴含的情感好像很熟悉,这不就是那双妖媚的眼睛,我用自己对我余光瞥了一眼十九号冰柜。
小周的小腿动了一下,难道小周诈尸了。
一个小欧阳就够我受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小周,今天难道就是我要丧失生命的日子吗?
小周抬腿的那一下,我好像看到了他身下还有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裤子,这是安慧的。
想到这,我急忙把藏尸柜柜推了回去。
藏尸柜里的人好像活了,用手拍打着冰柜对我四壁,“哐哐哐”,重物敲击铁片的声音一下下入耳,在合上冰柜的刹那,我注意到小欧阳的眼神已经回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我熟悉的小欧阳。
他和我听着这声音,两个大男人此时的内心确实惊恐万分。我俩相视一眼,明白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好。
三步并做两步走,两步并做一步行,离开藏尸间,我手忙脚乱的把门锁好。
此时头上的汗珠密布,拿着袖口擦了擦,然后和小欧阳两人跑到保安室,把门锁好,两个大男人在这里互相安抚。
秋风瑟瑟,加衣时刻。
秋天的肃杀之气,可以摧毁很多春夏初长成的事物,对于人们来说是收获时节,可是对于很多动植物来说,这个时节就是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
生命的脆弱就是这样,每个人都逃脱不了。
天灾人祸,不经意见的发明创造都是如此,生命的脆弱与坚强通过辩证法来看,应该是对立统一的。
可是往往人们还是更多的去表现脆弱的一面,此刻想到安慧的死,在画眉师谢婉君问过我之后,前后不过一天,她就跳楼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