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言,你之前百般狡辩,觉得我没有证据!”
她嘶吼出声,声音破碎不堪,“现在我爸爸亲口指证你!你我看你还拿什么狡辩!
你不仅杀了我妈妈,还把我爸爸囚禁起来百般折磨!
今天我一定要告你!让你血债血偿!”
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有人已经拨了报警电话。
许轻言站在那里,清冷孤傲的身形纹丝不动。
她没有看林晓桐。
她只是看着楚星黎。
楚星黎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有什么不易察觉的东西一闪而过。
是属于胜利者的挑衅。
仅仅只是半秒,楚星黎就要重新换上那副,惊恐又担忧的表情。
她滑动轮椅,上前一步拉住林晓桐的手臂:“晓桐妹妹,你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许轻言终于开口了。
她没有辩解,没有反驳。
只是看着林晓桐,声音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
“林晓桐,这段录音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林晓桐一愣:“关你什么事!是我爸的声音没错!”
“你爸爸在隔离治疗,除了医护人员,没有人能进去。”
许轻言的语气依然平缓,“探视日一个月一次,最后一次探视日,是你妈妈死之前。
你告诉我,这段录音,你是怎么拿到的?”
林晓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愣了一秒,然后嚷嚷起来:“你别管我怎么拿到的!反正就是我爸的声音!
现在我不只要告你谋杀我妈,还要告你囚禁我爸爸!”
千钧一发之际,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入,目光精准锁定台下的许轻言,亮了亮证件。
“许轻言女士,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这一句话,彻底将漫天流言锤成了既定事实。
方才的录音尚且有人心存一丝疑虑。
可警方亲自到场传唤,在众人眼中,便是板上钉钉的铁证。
许轻言杀人害人的罪名,仿佛瞬间坐实。
全场宾客神色大变,看向许轻言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楚星黎坐在原位,眉眼依旧温柔无辜。
低垂的眼眸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与畅快。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今日过后,许轻言身败名裂,背负命案污名,再无资格与她抗衡。
更再也没有人会追究她楚星黎过往脱身造假,改换身份的龌龊手段。
所有的视线和争议,都会牢牢锁定在许轻言的命案丑闻上。
老太太在苏慧芸的搀扶下,走到警察身边。
苏慧芸冷笑一声开口:“警察同志,你们这次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
这女人坏得很,专门破坏人家的好事,恶事做尽还擅长倒打一耙!
你们把她关起来,千万别轻易让人保释了!”
楚星黎捂住嘴,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天哪……怎么会这样……”
林晓桐则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整个人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指着许轻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看到了吧!许轻言,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许轻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名警察,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压抑的气氛里。
一道冷沉有力的男声,突然破开人群。
商玦周身寒气翻涌,毅然挡在许轻言身前,身姿挺拔如松,自带威慑四方的气场。
他眼底是旁人看不懂的隐忍,声音低沉凛冽,看着两位警察。
“警官,其中必有误会,我的妻子,不会杀人。”
两名执勤警察看清来人,当即神色端正,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商队。”
整个市局无人不知这位功勋赫赫的特警队长,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其中一人面露难色,无奈解释:“商队,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有实名举报和初步证据,必须请许医生回去配合调查。
真假虚实,自有律法定论,查清后定会还许医生清白。”
商玦自然懂体制规矩,懂律法流程,此事绝非他一句求情便能抹平。
警察只是执行公务,当场拦人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他紧绷着下颌,深邃的黑眸垂落,望向身侧的女人。
他以为会在她眼底看到慌乱委屈,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
可许轻言没有。
她自始至终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淡然,无半点惧色。
她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眸,清冷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落在一旁故作担忧,坐收渔利的楚星黎身上。
眼底掠过一抹极冷的嘲讽。
许轻言现在更加确定了。
楚星黎从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步步为营,算尽了人心。
她算准了自己今日,必定会来拆穿她的身份诡计。
算准了一旦争执爆发,只要抛出这场惊天命案指控,就能瞬间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让所有关于她假期脱身,伪造身份的嫌疑,所有的舆论争议,全部烟消云散。
她给自己铺好了最完美的退路,却给许轻言挖了最深,最阴毒的深渊。
让林晓桐发难,让警察上门。
让许轻言再也没有办法,把注意力放在她假死脱身的真相上。
这个女人,在精神病院里关了几天,脑子倒没锈掉。
短暂的沉默后,许轻言终于抬眼,对着两名神色严谨的警察,语气平和从容。
“我配合调查,麻烦两位稍等我两分钟。”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不等任何人反应,许轻言抬步,径直走向始终扮演着无辜弱者,眉眼温婉的楚星黎面前。
两人咫尺相对,一个清冷凛冽,一个温柔无害,气场极致对冲。
许轻言微微倾身,凑到楚星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来精神病院待了几天,把你的脑子都养聪明了,布这么大一个局,辛苦了吧?”
许轻言直起身,退回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楚星黎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安,随即又完美掩饰过去。
她微微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无措,尽显绿茶本色。
“许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与你素未谋面,今日寿宴,分明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为何要这般曲解我,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