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沉沉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许轻言脸上的倔强,伸手将她的脸掰正。
男人鼻息跟身上的隐隐的香味,一并喷薄在她的肌肤上,声音有些低沉。
“你看不惯的人,以后不会再污染你的眼睛,你对我的火气能不能小一点?”
许轻言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你以为我只是因为这个讨厌你?”
商玦喉结滚了滚,眸底浮起一抹晦暗。
他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这件事他已经解释得不耐烦了。
“爷爷的事或许真的只是意外,商家都没有人追究,你也可以放下了。
等我送她出国安排妥当了,我们像之前那样,你不准再提离婚,懂?”
许轻言看着他那一脸粉饰太平的真诚,当真怀疑他是看不透,还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她冷笑一声,正准备开口。
“少爷!”
突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看到许轻言,手下恭敬地点了点头。
商玦黑眸看过去,“怎么?”
“我们在青云山的小木屋里,发现一道暗门。”手下禀报道。
许轻言眼睫不由得一颤。
商玦蹙眉,“什么暗门?”
“不像是普通材质,我们用了很多方法都打不开,里面应该还有一个未知空间。”
商玦闻言,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
手下继续道:“我们的人还在门口守着,少爷,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商玦正要开口,许轻言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没好气的出声。
“商玦,你怎么回事?不是要送我回家吗?现在都几点了?我明天不用上班的?”
商玦收回目光,看着旁边炸毛的女人,无奈勾唇,“走吧,公主。”
许轻言转身朝车上走,她听到身后商玦在交代手下。
“明天一早,安排好开锁师傅。”
“是!”
许轻言坐在副驾驶,将商玦和手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捏在一起。
商玦拉开门进来,感觉到旁边人的紧张,黑眸带着玩味,“外面22度,你在流汗?”
许轻言面不改色,“火旺。”
商玦眸中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审视。
他的俊脸越靠越近,凌厉的眼眸紧紧盯着许轻言的脸,仿佛要将许她看穿。
突然,“啪——”一声。
许轻言抬手,毫不客气地给他一个巴掌。
力气不大,但足够分散他的注意力。
“能不能走?不能我自己打车!”许轻言明显生气了。
商玦没有再开玩笑,挑了挑眉,发动引擎。
许轻言回到家,第一时间和沈檀林姝开视频。
把她们走后发生的事,和两人说了一遍。
林姝不敢相信:“什么?商狗发现你的秘密基地了?那你还不赶紧让人去换锁!”
许轻言反而不急,“那扇门是我奶奶生前特制的,他不可能打得开。”
“这还真不好说,商渣多有钱啊,你奶奶能牛逼过他?”沈檀提醒。
“不过要是现在去,不是和商渣的人撞个正着?
横竖都不对,我看你真的有必要,做好被他发现什么的准备了。”
许轻言没有出声,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收紧。
翌日。
办公室安静清寂,书许轻言正在整理着心理疏导报告。
桌面上静置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跳动的名字,是沈渡。
许轻言眸光微敛,指尖未急着触碰接听键。
她昨晚才问过他,遗书模仿者的消息。
沈渡告诉她没那么好找。
这会儿又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她对沈渡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
此人掌控着最隐秘的私奢交易行,游走在黑白边界,心思阴鸷腹黑,从无温情。
二人交集寥寥,算不上朋友。
更近似彼此制衡,互不轻信的熟客关系。
沈渡从不做无意义的寒暄,来电必然有事。
许轻言按下接听,嗓音清冷平稳,不带丝毫情绪起伏:“有事?”
听筒那头传来男人慵懒戏谑的低声,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听不出真假的亲热劲儿。
“许小姐,有没有空过来陪我喝口茶呢?”
不等他接着往下说,许轻言当即冷声开口:“没空。”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里沈渡坏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里今天有一场VIP拍卖,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人,错过的话,实在可惜。”
“别卖关子。”许轻言翻了一页病例,“有事说事。”
“啧,这么冷淡,那不如我给你透露点消息……”沈渡轻笑道。
“你婆婆在这儿呢,正跟一个大客户谈买卖,那客户手里有一件好东西,我看着眼熟。”
许轻言翻页的手顿住了,“什么东西?”
“你来不就知道了。”沈渡卖关子。
“哦,还有那个你一直看不惯的茶小姐也在,她好像换了个身份?”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许轻言听着他说话说一半,还真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了,真是欠扁!
不过苏慧芸和楚星黎在交易行做什么?还值得沈渡亲自打电话让她过去?
他刚刚说拍卖会?
自楚星黎重新认下老太太做干奶奶,改名入族谱,坐稳商家千金的光环后。
整个人彻底收敛了锋芒,褪去了往日刻意的小性子。
日日温顺乖巧,体贴周全。
把老太太和苏慧芸哄得满心欢喜。
商家上下,无人不更加偏爱她,信任她。
可许轻言太懂人性的伪装,也太清楚楚星黎心底深埋的祸心。
一个常年坏事做尽的人,绝不会甘心久居人下,安于现状。
蛰伏隐忍,只为伺机而动。
许轻言是真不信,楚星黎只是单纯地想讨老太太和苏慧芸开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也怎么敢对老太太用药?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搜集,楚星黎伪善作恶的证据。
可商家人全员滤镜深重,偏听偏信。
商玦又始终碍于救命之恩与长辈态度,次次隐忍偏袒,让她的调查处处受阻,寸步难行。
如今主动找上门的破绽,她不会放过。
许轻言静默两秒,没有继续纠结。
以沈渡的性格,不愿说的事,逼问无用,愿意递出的线索,必然价值极高。
她立即拨通阿力的电话,“来医院接我去交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