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桐一直天真地以为,自己屡次针对许轻言,屡次作死挑事。
商玦都不曾真正重罚过她。
还让她安心养伤,保留她的未来。
必然是心里有她,是偏爱她,舍不得她。
她以为只要自己闹得够多,够矫情,就能慢慢取代许轻言的位置。
可此刻商玦冰冷决绝的态度,狠狠一巴掌将她畸形的暗恋幻想中,狠狠拍回现实。
她终于彻底看清。
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半点偏爱,没有半分特殊。
所有的包容,不过是看在逝去母亲的面子上,仅此而已。
她在商玦心里,从来都是渺小,廉价,一文不值。
连让他费心纵容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要还款,我不接受……阿玦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晓桐放声大哭,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上前拉扯他。
姿态狼狈又卑微,近乎苦苦哀求。
可商玦眼底只剩漠然,对她的哭闹视若无睹。
“来之前,我以为你最多就是花点钱,但现在,真是死不足惜!”
他早已厌烦了她无休止的闹腾,厌烦了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贪婪。
商玦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病房。
瘫倒在地的林晓桐,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哭得天昏地暗。
她不知道商玦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清楚地知道,他这次是真的不会再管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晓桐哭得近乎晕厥。
门外,等候已久的杜威见商玦出来,立刻上前待命。
“少爷。”
商玦步履未停,“我不想再看到她,一秒钟都不许耽误,立刻送她去机场。”
“是,少爷。”
杜威应声,赶紧联系手下加急敲定最快航班。
随后带着几名保镖,快步走入病房。
林晓桐额头纱布未拆,腰背手肘等很多地方的伤口尚未愈合。
双腿根本无法正常行走,一身伤病还躺在病床上。
可没有人再顾及她的脆弱与可怜。
几名保镖上前,动作利落且强硬,直接架起瘫在地上哭闹不止的林晓桐。
林晓桐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我的行李!我还有东西没收拾!
我要回老宅收拾东西!我要回老宅,我不去机场!放开我!”
她还痴心妄想着,自己留在商家老宅的物品。
妄想还有回头的余地,还能再回来。
一旁留守收尾的杜威,看着她不知死活,依旧白日做梦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嘲讽。
“林晓桐,你别异想天开了,你以为少爷赶你走,仅仅只是因为这点钱吗?”
林晓桐一愣,以为看到了希望,赶紧问杜威:“还有什么?”
杜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那么大一家医院,网络检修怎么可能检修一整天?
你就算再没常识,也不至于没脑子吧?”
林晓桐脸色惨白,整个人钉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
许轻言没有骗她,监控真的拍到了一切。
这么说……阿玦哥哥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
“阿玦哥哥都知道了?是许轻言把监控给阿玦哥哥的?”
林晓桐眼神突然变得恶毒。
“我就知道,阿玦哥哥不会莫名其妙讨厌我,一定是那个女人挑拨离间!
那个不要脸的贱人,都要和阿玦哥哥离婚了,还不肯放过他,她……啊!”
“啪——”
林晓桐愤恨的嘶喊声还没有落下,杜威一个巴掌就拍在她脸上。
杜威的力度够大,直接将林晓桐打懵了。
她眼冒金星,耳朵失聪了一秒。
杜威看着她呆傻的模样,厌恶地啐了声:“少奶奶也是你能骂的?
明知她是少爷的心头肉,你还这般屡教不改,留你一条命在都是轻的!”
林晓桐目光呆滞,两行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流。
杜威看着她狼狈的脸,满脸嫌弃,“你留在老宅的东西,都是不值一提的零碎杂物。
无人会惦记,也无人会为你保留。
从你肆意挥霍,不知感恩的这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踏入商家老宅的资格。
你的行李,会有专人统一打包送往机场。
你现在唯一的去处,就是立刻出国。
从此,与京城,与商家,再无半点关系。”
一字一句冷酷现实,完全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
林晓桐哭声嘶哑破碎,再也无力挣扎。
只能任凭保镖架着她,径直走出病房,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大步走去。
许轻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惬意地靠着窗边,看着楼下渐行渐远的队伍。
直到林晓桐的哭喊声消失在耳朵里,她才拿出手机,给沈檀发了一条信息。
【计划完美,谢啦,姐妹。】
沈檀很快回她:【烦人的苍蝇终于走了,希望这次真的能彻底消失。】
许轻言轻轻一笑,正要回过去,就被新的来电打断。
竟然是沈渡。
许轻言赶紧接通,“是不是有消息了?”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又带着蛊惑的声线,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得意。
“我探到张铎的老底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许轻言瞬间直起身子,“怎么个大开眼界法?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渡邪肆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沉默了两秒,慢悠悠开口:“这么告诉你多没意思,我要你设个局,带苏慧芸入局。”
许轻言将咖啡放到桌上,“你什么意思?”
沈渡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要京城所有德高望重的权贵都在。
至于戏台怎么搭,全看你的本事和能力了。”
许轻言眉眼清冷,“我现在连你有什么底牌都不知道,怎么配合你演这出戏?”
“你先解决你的问题。”沈渡完全不给许轻言斟酌的空隙,直接下达指令。
“好戏开场前,我自然会把该给的都给你,要想唱得精彩,就按我说的去做。”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许轻言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不死心地回拨过去。
没想到竟然被他直接掐断了!
看样子沈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她,他究竟查到什么了。
沈渡这人虽然算不上光明磊落,但至少还有几分风度。
他应该不至于耍她。
许轻言也不耽误,立即拨通沈檀的电话,“檀儿,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