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中难免有肢体接触。”商玦面色如常,“许医生,你太敏感了。”
“我不是敏感,我是反感。”许轻言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反感?”
商玦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脚步微微往前一踏。
两人咫尺之隔,呼吸缠绕。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垂眸盯着她紧绷泛红的耳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强势的蛊惑。
“以前你最喜欢我训练完这样靠近你,最喜欢陪我练完整场。
怎么,时过境迁,我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了?”
过往的温存热烈,对比此刻烦躁的心境,狠狠砸在许轻言心上,让她心绪彻底大乱。
她抬眸迎上他灼热的视线,眼底满是怒火。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早就结束了。”
“结束?”商玦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我没点头,不算结束。”
许轻言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男人,心底积攒的怒意彻底绷断。
“无赖!”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抬起,“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狠狠打在商玦俊美的脸上。
商玦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半边俊朗的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却丝毫消解不了他身上强势迫人的气场。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却任由巴掌落在他脸上。
几秒的死寂过后,他缓缓抬眼。
漆黑的瞳孔沉沉的,没有半分怒意,反而翻涌着危险的暗芒。
“很好。”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半步,强大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眼底的暗沉几乎要将人吞噬。
“今晚,我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心平气和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怒火都更让人心慌。
许轻言心头猛地一跳。
可不等她平复心绪,商玦已经直起身。
他垂眸睨着神色紧绷的她,声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收拾东西,跟我走。”
“去哪?”
“吃饭。”他拎起外套搭在肩上,看也不看她一眼地往外走。
许轻言想都不想,立刻拒绝,“不去,有话在这里说清楚。”
“饿着肚子没办法谈事。”他走出训练馆大门,声音不紧不慢飘来。
“你知道的,到点不吃饭,我的心情就会变差。”
许轻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强势恶劣的男人,死死攥紧手心。
她很想转身走,但小橙的康复安排还卡在他手里。
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商玦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动容,语气依旧强势霸道,没有丝毫松动。
“宝贝,我不喜欢等人,上车你不跟来,下次要见我,只会越来越难。”
许轻言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抬腿跟上去。
商玦选的餐厅,是京城最私密的私宴洋房,隐在临江夜色里。
许轻言带着一身疲惫走进包厢。
商玦坐在她对面,将菜单推过来,“看看,最近上了几个新口味。”
许轻言没看菜单,抬头直接对侍应生说:“一份黑松露烩饭,一杯温水,尽快。”
商玦靠在椅背上,手肘搁在扶手上,目光从菜单滑回她脸上。
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他轻轻一笑,却没有半点加快速度的意思。
他慢悠悠点了几个菜,都是许轻言爱吃的。
好在菜上得很快,许轻言吃得很急。
商玦坐在对面,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慢条斯理地切牛排,吃相优雅。
不过十五分钟,许轻言放下叉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
“饭我陪你吃完了,现在可以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让克莱恩教授给许橙会诊?”
商玦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急不缓。
头顶的暖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柔和了他训练后的冷硬气场,却柔不散眼底深处强势的暗涌。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将她所有的紧张尽收眼底。
他把餐巾叠好放在桌面上,然后双手交叉搁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我可以让克莱恩全程接手许橙的所有治疗,最优康复方案,国内外前沿医疗资源,全部优先给他。”
许轻言呼吸微滞,心底刚升起一丝希冀,就听见他话锋一转。
“但我有三个条件。”
商玦姿态从容,胜券在握。
他太了解许轻言的底线,太清楚许橙于她而言,是唯一的死穴。
这世上所有能困住她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情爱,是软肋。
而他,恰好攥着她的软肋。
许轻言看着他,“什么条件?”
商玦视线死死盯着她俏丽的脸,“第一,接下来有关许橙治疗中,需要和克莱恩团队沟通的地方,你都必须陪我出席。”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掌控力:“我不管你是上班,休息还是出差。
只要我找你,你必须出现在我面前,任何情况不得拒绝,不得拖延,不得失联。”
许轻言瞳孔微缩,“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限制吗?”商玦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只说在许橙治疗期间,一年365天,他不可能都在治疗?”
许轻言指尖发凉,心底已然升起强烈的不适。
商玦看着她眼底的抗拒,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兴致未减。
“第二,在此期间,杜绝和一切异性社交。”
他目光沉沉,“不许接受任何人的示好,不许和异性独处吃饭。
更不许对任何人,释放你单身可追的信号。
工作必要接触除外,但所有私人社交,一律清零。”
许轻言抬眼,眼底满是讽刺,“商玦,我们已经分开了,我的私人生活,与你无关。”
“现在,与我有关。”
他前倾微身,缩短两人距离,暖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强势的占有欲。
“现在是你求我办事,规矩就得由我来定。”
许轻言胸口微微起伏,“商玦,你别太过分!”
“第三……”
商玦丝毫不在意她的愠怒,眼底玩味更甚。
他声音压得更低,夹杂着夜色的沉郁与强势,“任何时候,不得无视我的存在,必须随叫随到。”
许轻言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既不约她复婚,所作所为也没有伤害她。
一次次困住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许轻言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商玦,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