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转瞬即逝。
机场出口人流渐多,警方人员早已就位,严阵以待,目光紧紧锁定VIP出口通道。
不多时,VIP通道尽头人影走出。
杜威推着行李先行开路,身姿恭敬。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黑色冷矜西装的商玦。
他身形挺拔修长,气场强大凛冽,周身生人勿近。
俊美无暇的面容覆着一层寒霜,眼神冷冽扫过周遭,自带压倒性压迫感。
周遭所有人流皆沦为陪衬。
苏慧芸紧随其身,神色紧绷,满心不安。
三人稳步走出通道,气场沉静无波,不见丝毫慌乱。
唯独……没有楚星黎的身影。
出口外的三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林姝错愕,“人呢?楚星黎人去哪了?明明全程在飞机上,不可能凭空消失!”
沈檀神色瞬间凝重,眉头紧蹙,眼底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许轻言眸光凛冽,视线飞快扫过整个出口,通道死角,周边安保……
目光锐利如鹰,最终得到结论。
楚星黎根本没有随他们一同落地。
密闭飞行的私人飞机,全程无停靠无降落,无任何中途转机记录,人却凭空消失。
唯有一种可能。
商玦早已布局,在无人知晓的隐秘环节,提前将楚星黎秘密转移藏匿。
滴水不漏,瞒天过海。
就在几人惊愕的瞬间,赵队长已经迎了上去。
“商队,我们接到立案通知,需要传唤苏楚女士配合调查。
据了解,他就在您的私人飞机上,请问她现在哪里?”
“赵队长,辛苦了。”
商玦抬眸,薄唇微扬,语气平和,却字字句句都在从容周旋。
“警方怀疑楚星黎假死脱身,我可以理解,但目前递交的证据似乎还存在疑点。”
商玦的语气依然是客气的,“立案和定罪之间还有距离,对吧?骨灰的鉴定报告……我听说出了点问题?”
赵队长的下颌绷紧了。
商玦偏头看了杜威一眼。
杜威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商玦接过来但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
“我之前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刚才下飞机之前才收到这份报告的。
建议你们先把这个疑点解决了,再谈配合调查的事。”
他身姿挺拔,气度从容,面对执法人员早已熟悉该如何应对。
“苏楚是独立成年人,人身自由不受他人桎梏。
我可以代为传话,但无权强制传唤,逼迫她出面配合。
在证据不足以完全定罪,未下达正式传唤批文之前,她有权拒绝配合调查。”
警方一时语塞,无从辩驳,只能退让半步:“既然如此,当下最关键的核心证物,就是墓园骨灰样本。
我们已通知法医和相关鉴定人员,八点准时抵达墓园。
当众开棺取样核验,届时请商先生及家属到场配合。”
商玦微微颔首,笑意绅士有度:“理应配合,悉听尊便。”
赵队长点点头,招呼队员各自上车。
商玦也走向路边的车,姿态随意,仿佛所有致命危机,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许轻言站在原地,看着他冷静到甚至可以称之为淡漠的态度,眉头不自觉皱起。
察觉到她的注视,商玦深邃的目光,在拉开车门前一秒精准地看了过来。
方才冷冽如霜的眉眼,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眼底的冰冷褪去,染上独属于她的温柔。
他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朝她走了过来。
苏慧芸见状,扯着嗓子大叫:“阿玦!你站住!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她害我们家,害楚楚,你别理她!”
商玦不顾身后苏慧芸气急败坏的声音,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脚步未顿半分。
几步之间,他已然站定在许轻言身前。
清晨的微风掠过两人之间,牵起无数情绪。
商玦垂眸看着眼前清冷的女人,看着她单薄的肩头在晨风中微微发凉,眼底温柔泛滥。
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声线柔得过分:“抛下我就走的狠心女人,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知道多穿一件外套?”
话音落下,他抬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就要披在她肩头。
这份体贴,落在许轻言眼底,只剩刺骨的讽刺与恶心。
她压下心头的情绪,抬手狠狠甩开他的手。
眼底覆满冰霜,语气更是不客气,“商玦!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为了一个只会装可怜,耍心机的楚星黎,你连自己坚守多年的底线和原则,还有你最在乎的名节都可以不要了?
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责任,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所有人吗?”
面对她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商玦依旧没有半分恼怒。
他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声反问:“我怎么不顾名节了?
我全程合法合规配合调查,未触犯任何律法,连法律都尚且定不了我的罪,你在气什么?”
他太懂她的愤怒,懂她的不甘和憋屈。
可他身不由己,是他这辈子挣脱不开的牢笼。
许轻言死死盯着他温润无害的眉眼,心底寒意蔓延,咬牙追问。
“别跟我打太极,你到底把楚星黎藏去了哪里?我亲眼看着她上了你的私人飞机!”
商玦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握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面对她的质问,不躲不避。
“你看到了,她不在我的飞机上。”
不等许轻言出声,下一瞬,他再次抬手。
不顾她的抗拒,强势却温柔地将外套重新披在她肩上。
掌心轻轻摁住她挣扎的肩头,力度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许轻言又开始挣扎。
她不想穿他的衣服,闻着他的味道她就想吐。
“商玦,你给我松手!”
商玦纹丝不动,俊美的面庞依旧漾着笑意,眼底却隐着偏执的占有欲。
“宝贝,别闹。”他低声说。
“你非要跟我置气,耽误所有人进度,最后拿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又要赖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妥协,手上的力度却不见松活半分。
“天冷,穿上衣服,我们先上车?”
看似询问的语气,他似乎也不用等她的答案。
余音未落,大手已经往下,俯身整个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不顾许轻言的反抗,强制将她抱上停在路边的库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