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刚想上前问问,苏棠一把将满陆月塞给他,“月月,你先委屈一下,妈妈去打坏蛋好不好?”
冷不丁换个怀抱,陆满月很不习惯。
但还是乖巧捂住眼睛,“妈妈,你去吧。”
下一秒,苏棠像团火焰冲过去,直接抓住身材最敦实的那个,捏住后脑勺转向自己,“我把秦月打成重伤,你亲眼看见了?”
女人被迫回头,人还是蒙的。
但看见那双冷冰冰的眼神,一个激灵开口,“你、你谁呀?”
说实话,好些军属只是以讹传讹。
真正见到苏棠母女的真没几个。
这时候又没智能手机,微信群,只能靠自行脑补。
没想到舞到真主面前来了。
还不认识她。
“我就是你口中的母老虎,对人美心善的秦月大小姐动手的苏棠。”苏棠森然一笑,在其余几人惊诧的眼神中,又薅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
“你们两个嘴皮子翻得最厉害,好像亲眼看见我打人一样。”
“既然咱们碰见了,你们带我去当面跟秦月对峙。”
“要是我真把她打成重伤,我赔钱,滚蛋,要是虚造事实,我就按照你们传的,我当场把你们三人都打成重伤。”
明明长得跟花一样,咋行事这么粗鲁。
两人都是常年干活的,可怎么都挣不脱。
被人跟赶罪犯一样,推搡着走。
“啊,放开我们。”
“苏棠同志,有话咱们好好说,先松手行不行?”
任凭她们求饶,哭闹,都没用。
其余几个八卦人员哪敢上前,纷纷后退。
有人生怕火烧身,被自家男人知道,又是一顿训斥。
心中庆幸的时候,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可又想不出来。
“陆则,快管管你媳妇呀。”
敦实的妇女不想丢这个人。
这比打她的脸都疼。
又羞又臊。
“女人打架不归我管。”陆则还是那副天塌下来,都不为所动的样子。
“陆则,我们好歹是你嫂子,你就这样让你媳妇欺负我们?”尖嘴猴腮的气得质问。
陆则不接话,暗暗调整利于自己的姿势。
主要是怀里的闺女跟过年要杀的猪一样倔。
捂着眼睛,把自己蹦成一条棍。
就这一会,他浑身跟水洗了一样。
倔驴生的倔闺女。
老天果然是在惩罚他,这三年不闻不问。
给他派来个小祖宗。
不敢打。
也不能骂。
“秦月,你出来。”没多久,家属院就响起了响亮的呼唤秦月的声音。
“大点声没吃饭吗?”苏月嫌弃她们两人跟鸡掐了脖子似的。
抓在脖子的手用力。
剧痛让她们秒变河东狮吼,“秦月,你惹的麻烦,你快出来解决。”
“秦月,是你说苏棠同志把你打成了重伤,你赶紧出来给人说清楚。”
这两人是基地出了名的八卦核心。
堪比邱小姐的威力。
何况在苏棠的威压中,两人的八百个心眼子都得成筛子。
乖乖带着她来到秦月住的宿舍。
屋内。
床上装病患的秦月正捧着一本闲书翻看,猛然听到河东狮吼,吓得一哆嗦。
然而,屋外的人不给她继续反应的机会。
“秦月,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去政委那边说道说道。”
“对,还会把基地医院最权威的大夫一并找来。”
遭了。
政委,最权威的大夫。
这可都是基地最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这可咋办?
还有为啥这个两个老女人会临时倒戈呢?
难道收了苏棠那个乡下女人的好处了?
咋办咋办?
对了。
那就继续装重伤。
秦月把书放桌上,赶紧躺床上,哎吆叫,时不时发出剧烈咳嗽。
屋外。
两人叫得嗓子都哑了。
可惜没看到人。
“苏棠同志,不是我们不配合,是秦月不出来呀。”敦实的女人额头汗水滴进了眼睛。
根本不敢擦。
这位姑奶奶手劲可不是一般大。
稍稍用点力就能把她肩膀捏碎。
秦月比她小两号,打成重伤是有可能,但她觉得打死才是秦月最终的结局嗯。
刚才那个疑惑瞬间找到了答案。
秦月把她们当傻子哄。
“不出来那就是你们无能,继续给我喊。”
“喊不出秦月,还喊不出基地领导来吗?”
“给我喊,喊晕了,我脚踹救你们。”
妈妈呀。
她们好像回到半小时前,把自己打死。
两人泪流满脸,但继续当人工高音喇叭。
“吵吵闹闹的像怎么回事?”
果然,这两个人形扩音喇叭是有用的。
不仅喊来了政委,还喊来了打算随访病情的宋荣华,身后还跟着两人军嫂的丈夫。
在看到自家媳妇狼狈的样子时,齐齐捂脸,又齐齐瞪眼。
不过,陆则和自己倔驴闺女也来了。
他像个命苦的长工,扛着新家用的东西,又抱着一根棍的月月跟政委点头打招呼,随后开口,“政委,宋大夫,张队长,马队长,这两个嫂子在我和我媳妇路过宿舍时,传秦月被我媳妇打成了重伤,我媳妇为了自证清白,就带她们来对峙。”
“可秦月本人一直不出现,只能委屈两个嫂子继续喊人了。”
廖政委嘴角抽搐。
你个锯嘴葫芦今天话倒是多。
大热天的,你媳妇把人家当扩音喇叭用,也不怕闹出人命来。
两个军嫂看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哭了。
哭得脸红脖子粗。
险些背过气去。
苏棠怕关键性证人晕过去,抬手在她们后背拍一下。
两人从哭变成了呆滞。
又秒把哭声咽回去,憋得直打嗝。
廖政委眼睛一亮,这是个练家子呀。
“你就是苏棠同志吧,跟我说说,你有没有对秦月动手?”
苏棠松了手,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疑惑,几分委屈。
“我刚来家属院,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却先后有两拨人上门用话挤兑我,一个叫柳月梅,说我把孩子没教好,不认爸爸,指责我当妈不称职,话里话外替陆则委屈。”
“另一个不自报家门,一脚踹翻炉子,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狗,乡下来的贱女人,配不上陆则。”
“转身就走了,我也是委屈,冤枉。”
“既然都这么喜欢陆则,那咋不在我来之前早点表明心迹,让陆则做选择。”
“非要等我来,各个拿我当软柿子捏。”
“领导,我是乡下人没错,可乡下人是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