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打饭的,以及苏棠都生气了。
“这位女同志,你不打饭能不能别影响我打饭,人家手指干干净净,就挨着饭盒边,连手指都是翘起来的,咋就伸进米汤里了。”
“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说话的是个男同志。
他也是因苏棠漂亮,跑来打饭。
多看一眼,一早上的心情会很好。
因为喜欢看,就全程盯着。
苏棠格外注意卫生,大拇指不搭着饭盒。
其余的四根手指托着饭盒。
这一看就是故意的。
“谁说我故意捣乱的,我这是为了大家好,她来自乡下,连洗手用的胰子都没有,指头缝里都是泥,你咋能这么歪解我?”
秦月就是故意找茬的。
“秦月,看来昨天的教训你没记心上是吧?”苏棠把饭盒给人家递过去,说了声抱歉,又看向了秦月,“刚好食堂来了这么多的同志,那我就说说昨天的事。”
她放下勺子,抬手拍拍,“各位同志,打扰你们两分钟用饭时间,然后劳烦你们帮我评评理,到底是她秦月的错,还是我的错。”
男同志们纷纷附和,“你快说,我们帮你评评理。”
秦月莫名慌了。
没想到苏棠这么豁得出去。
她不想被众人指指点点。
“苏棠,算你狠。”饭也不发了,人低着头往外跑。
“秦月,你跑什么呀,你一个未婚的女同志,觊觎我爱人陆则,因为爱而不得,就把气撒我身上,还冤枉我把你打成重伤。”
“又找几个军属散播谣言,政委都做了处罚,你不照做,还跑来诋毁我乡下人用不起香胰子。”
“各位在座的同志们,哪个祖上向上数数,不是乡下人出身。”
“秦月张口闭口乡下人,这分明就是在搞阶级对立。”
秦月没跑出食堂,就因为这句话,脚下不稳,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大家瞬间哄堂大笑。
又齐齐附和,“有这种思想,是思想教育不过关,找政委给她上思想政治课。”
“上课,上课。”
刘睿目瞪口呆,三言两语扭转局面。
不仅胆大,而且逻辑清晰。
“陆则,嫂子,不好惹呀,你自求多福吧。”
刘睿摇头晃脑离开了。
陆则站在原地,深深看了眼苏棠几眼,这才跟月月说了声,“你乖乖在这等妈妈,爸爸去训练。”
月月点点头。
她一会还要帮妈妈打扫卫生呢。
方大厨也情不自觉多看了苏棠两眼,这为女同志真是乡下来的吗?
嘴皮子真利索。
他是知道秦月的。
京都那边来的,在机要室工作。
为人骄纵,没啥脑子。
说话也没遮没拦的。
没想到翻车了。
呵呵。
人要有锋芒,这是好事。
庞大厨也不周责备苏棠第一天上班,咋就惹事了。
这本就不是人家的错。
都是陆则美貌惹得祸。
有这种想法的还有严子宽,“燕青,陆则长得真是招蜂引蝶呀。”
“吃你的饭。”厉燕青只觉得无语,“今天的包子格外的香,是不是?”
话题直接转移,严子宽疯狂点头,“可能是苏棠同志包的,我看包子的褶都比平时多,还密,还好看。”
“咱们往后是有口福了。”
他们是有口福了,秦月是身处地狱呀。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个隐蔽角落,咒骂苏棠不得好死,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猛然回头,发现竟然是陆则。
立马抬手整理头发,略显娇羞,“陆则,你来了,找我有事吗?”
陆则看着面前这位矫揉造作的面孔,心里忍不住反胃,“秦月,我来知会你,以后别欺负我媳妇,但凡要是被我再听到一句,有关她不好的言论,我都找你的麻烦。”
秦月脸上的娇羞刹那间只剩错愕,悲痛。
“陆则,为什么呀?”
不就是喜欢了一下他,然后看不惯苏棠。
找找茬。
让对方难堪。
最好是知难而退。
到最后咋就自己错了呢?
爱情不该是独占性,排他性吗?
难道她要大度地跟苏棠姐妹相称,那样她根本做不到,也不想做。
“因为你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因为你的不当言论,让我媳妇也对我产生了误会。”
“我不觉得被你喜欢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你只会给我带来困扰,让我越发得厌恶你。”
“这是我第1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敢中伤我媳妇儿,伤害我孩子,你就等着挨处罚吧。”
话音落,陆则转身离开。
生怕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陆则走得毫不犹豫,连背影写着,多看一眼都脏,彻底激怒了秦月。
她也就二十出头,自小被家人捧着。
好不容易喜欢男同志。
没想到人家结婚了。
媳妇还是个乡下的。
她不服呀。
她有正式工作,有好的背景,咋就不如人了?
越想越气,用脚狠踹旁边的小树。
不料真踹倒了。
背后传来一声冷喝,“秦月,谁让你踹树的,你知不知道这里种一棵树有多难。”
于政委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火气冒出来,“既然这么有力气,就给我去跑操,十圈。”
哇。
秦月彻底哭了。
饿着肚子去跑操。
食堂里,苏棠不知道这些,就是知道了,也会骂句活该。
第一次不知道结婚,跑来闹闹,情有可原。
但知道了,还明知故犯。
那就是犯贱。
世上的男人死光了,非要盯着陆则不放。
盯着也就盯着,为啥还处处针对她。
脑子有病。
终于可以继续吃顿早饭。
苏棠吃着包子,又顺手给月月喂一口,“妈妈,肚肚都圆了。”
月月实在吃不下了。
苏棠立马停下来,吃多了,容易积食,然后得积食感冒。
“那你去玩,妈妈吃完饭,你来帮我剥葱。”
苏棠温柔地用手帕擦掉月月嘴角的油脂,孩子欢喜地去玩了。
她咬着包子,看着月月远去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该让她去基地幼儿园了。
“小苏,你家娃三岁了吧?”庞大厨跑过来,他吃饭用盆。
满满一盆面条,手边除了蒜,还是香葱。
“就快了,方大厨,基地有幼儿园吧,我想把孩子放进去,成天跟着我,我怕性子太孤僻,不好。”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